什么也没说。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陆续离开。
我坐在角落没动。
等人**了，我才站起来。
正要往外走，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苏晚。」
是赵远。
他站在会议室门口，表情有些复杂。
「你。」他压低声音，快速看了一眼走廊，「你之前写的那些代码，真的只是乱码吗？」
我看着他的领带。
不敢看他的眼睛。
嘴唇动了动，说不出来。
赵远等了几秒。
「算了。」他抬手揉了一下头发，「不管是不是，反正林总监已经做了决定。」
他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我前两天备份了一个你的临时日志。不知道有没有用。你要是需要，来找我。」
说完，他快步走远了。
我站在空荡的会议室里。
十八楼的中央空调嗡嗡响。
很冷。
接下来一周，我每天在十二楼打印室工作。
打印、装订、分发。
重复的动作让我安心。
但林娜没有放过我。
周三下午，她带着何薇和几个部门主管来十二楼「巡视」。
路过打印室的时候，专门停下来。
「怎么样？习惯新岗位了吗？」
她的声音很温柔。
像在关心人。
但身后几个主管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笑意。
我没抬头。
继续装订手里的文件。
「苏晚，别人跟你说话呢。」何薇提高了音量。
我停下动作。
看了一眼林娜的鞋尖。
「嗯。」
只有这一个字。
林娜笑着对身后的人说：「你们看，这姑娘其实很乖的。之前在地下室自己一个人待着，可能确实适合做一些简单重复的工作。」
有人附和。
「总监安排得对，让合适的人做合适的事。」
「是啊，之前那种安排太浪费资源了。」
我听着他们的话，手指在文件边缘摩挲。
数纸张的纹理。一条，两条，三条。
他们离开之后，打印室又安静了。
吴姐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工作。
周五晚上六点，所有人都下班了。
我还在打印室整理最后一批文件。
门突然被推开。
周姨。
穿着蓝色保洁服，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
「丫头。」
她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我跑了好几层楼才找到你。」
「他们说你从地下室搬出来了，我下去送饭扑了个空。」
我看见她，鼻子突然酸了。
三年。
周姨每天晚上都给我送一顿自己做的饭。
地下室没有食堂，我吃方便面周姨心疼。
她把饭盒放在我桌上，打开盖子。
热气冒出来。
是红烧排骨和炒青菜。
「吃。」周姨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吃完我跟你说个事。」
我拿起筷子。
吃了两口。
排骨炖得很烂，一咬就脱骨。
周姨看着我吃，声音压得很低。
「丫头，你知道林娜拿着你那个什么系统去报功了吧？」
我点头。
「她这两天在十八楼开会，说什么下个月要上发布会。我拖地的时候听见的。」
我继续吃饭。
「还有一件事。」
周姨往门口看了一眼。
「今天下午我在十八楼拖地，听见林娜打电话。她跟人说，你在地下室三年写的那些东西她已经整理好了，作为她个人的研发成果报上去了。」
我的筷子停了一下。
「丫头，那东西是你写的吧？」
我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
是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周姨叹气。
「你这孩子就是吃亏在嘴上。」
「你但凡能说几句话，也不至于被人这么欺负。」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陆总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就好了。」
我不知道陆景深什么时候回来。
他走之前只跟我说了一句话。
「等我回来。」
已经等了二十天。
他没打过一个电话。
也许是顾不上，也许是联系不到我了。
毕竟我的工牌被收了，手机也被何薇以「公司财产」的名义没收了。
我现在是一座孤岛。
周姨走的时候又嘱咐我：「丫头，你忍着点。陆总迟早会回来的。」
我把饭盒洗干净还给她，站在打印室门口看着她走远。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
周姨走过一盏亮一盏。
走远了就全暗了。
周末两天，我没地方去。
之前住在地下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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