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厨房烧水煮面。
没办法，替身当了三天，他的厨房我比他自己还熟。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滚着，热气蒸上来，我冻僵的手指慢慢有了知觉。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端着面转过身。
顾妄靠在厨房门框上。
手里拿着一条毛巾。
他没递给我，而是直接甩过来。
毛巾落在我肩膀上。
「擦干，别弄脏我的地板。」
我摸了一下那条毛巾的质地。
羊绒的。
破产的人用羊绒毛巾。
这个细节我先记下了。
我把面递过去，顺便踮了一下脚，把碎掉的刘海拨到耳后。
演戏要演**。
「以后我照顾你。」
他接过碗，没吃。
筷子搁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突然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
力度比刚才在雨里的那次更重。
他把我的脸拉到离他只有一拳的距离，眼睛一寸一寸地看过我的五官。
「夏小草，别以为长着跟她一样的脸就能取代她，你只是个廉价的替代品。」
她。
他说的是夏晚晚。
我的双胞胎姐姐，那个嫌他穷把婚退了、把订婚项链砸在地上、骂他是「下水道的老鼠」的女人。
我低下头。
顺从地点了一下。
「我知道，我只图你的人。」
最后三个字，我在心里默默补全了。
的钱。
他放开了我。
转身走进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蹲在客厅的地板上，掏出怀里那块理查德米勒。
表蒙子裂了一条缝，但机芯还在走。
三百万。
我**命。
弹幕又飘了一条。
「军师提醒：京东路 23 号的地下典当行，死当价最高，明天一早去。」
我把表贴在胸口，闭上眼。
然后我听到卧室里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
像是谁在黑暗中翻了个身。
紧接着是手机屏幕亮起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我没在意。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明天怎么把表脱手。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那个亮了一下的手机屏幕上写着什么。
那是一条发出去的指令。
「夏家那边的资金链，按计划切断。」
第 2 章典当行的真假千金。
典当行的老板把放大镜从右眼上摘下来的时候，手是抖的。
「三百万，死当。」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大概在思考一个月薪四千的修车女工是从哪里搞到这种表的。
我没空给他解释。
「签字在哪？」
他把单据推过来。
我的笔尖刚碰到纸面，典当行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高跟鞋敲在**石地面上的声音又急又脆。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夏晚晚挽着一个穿貂的男人走进来，下巴抬到能看见鼻孔。
她扫了一眼柜台后面的我，脚步顿住了。
「夏小草？」
她松开男人的胳膊走过来，用两根手指拎起我的外套领子，像在翻一件旧抹布。
「你个修车的怎么在这种地方？」
我低头继续签字。
她一把抢过柜台上的表。
「这什么破烂？」
翻过来看了一眼。
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理查德米勒？」
她掐着表转向身后的男人。
「杨少，你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穿貂的富二代凑过来瞄了一眼，点了下头。
「真的。限量三十枚那款。」
夏晚晚的脸色变了。
她把表攥在手心里，转过来盯着我。
「哪来的？」
「顾妄给我的。」
她愣了半秒。
然后笑了。
那种笑，比哭还刺耳。
「顾妄？那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光蛋？」
「他要是买得起这种表，太阳从西边出来我当场给你磕一个。」
「这东西绝对是你偷的。」
我放下笔，看着她。
「姐，你退婚的时候不是说他是下水道的老鼠吗？老鼠的东西你也要抢？」
她的脸红了一块白了一块。
柜台后面的老板咳了一声。
「这位小姐，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块表是货真价实的真品。」
夏晚晚连看都没看他。
「你懂什么？顾妄都破产了，他哪来的真表？」
「这一定是偷的。或者她是跟什么野男人睡了换来的。」
老板皱了皱眉，想说什么，被夏晚晚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她的富二代男友走上前。
一米八几的个子，居高临下看着我。
让你姐问你话呢。这表到底从哪来的？
我说了，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