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底磕出一声响。
“出入牌？”
陆昀看着周景衡。
“苏小姐拿的是我给的旧牌。她去年为了帮西河店改送货路，凌晨四点在后门等我。青禾如果连这个都要算偷，那我们就得重新想想合作。”
周景衡脸色变了。
“误会，都是误会。”
柳知薇咬着唇。
“我也是按公司规定提醒。”
陆昀把一份补充约定放到桌上。
“百味楼愿意和青禾签，是因为苏小姐清楚二十七家店的实际情况。换人可以，但今天我们要听她亲口说，后续不会出错。”
周景衡看向我，眼神带着命令。
“晚棠，过来。”
我没动。
他笑着招手，牙关绷得发紧。
“别让客人等。”
我走过去。
陆昀把笔递给我。
“苏小姐，麻烦你确认一下供货时辰。”
我没有接。
“抱歉，我已经递交辞职。后续由公司安排。”
这句话像把门关上。
周景衡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
“苏晚棠，工作交接期间，你仍然是青禾员工。”
我看着他。
“那就请周总先恢复我的电脑权限，归还我的手写本，撤掉疑似私带客户凭证那句话。”
柳知薇小声劝：“晚棠姐，客人还在，你别把私人恩怨摆到台面上。”
秦叔冷哼。
“私人恩怨？她跟着我在雨里量后门的时候，你在哪里？”
柳知薇脸白了。
周景衡立刻打圆场。
“秦掌柜，知薇刚接手，还需要时间。”
“两千万的单子，你拿需要时间的人来接？”
陆昀语气不重，会议室里却没人敢说话。
周景衡把我拉到一边。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只要正常离职。”
“百味楼不能丢。你留下，奖金照发，主管位置也可以给你。”
柳知薇听见主管两个字，眼泪又涌上来。
“周总，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许曼也赶了过来。
“晚棠，差不多就行了。周总都退一步了，你还想怎样？”
我问她：“如果今天被搜抽屉的是你，被写手脚不干净的是你，你也觉得差不多吗？”
许曼别开眼。
周景衡耐心耗尽。
“苏晚棠，别忘了竞业条款。你从青禾走，半年内不能碰供货这一行。”
我点头。
“我没忘。”
“那你出去靠什么吃饭？”
他以为我会怕。
我把工牌摘下，放到桌上。
“不劳周总费心。”
晚上，我被要求留到最后整理交接材料。
人事坐在我旁边，一页一页盯着我打印。
柳知薇在主管办公室里试我的旧椅子。
门没关，我能听见她对周景衡说话。
“周总，晚棠姐是不是还怪我？我真的不想抢她东西。”
周景衡声音放软。
“你别管她。她就是仗着自己有点本事，想逼公司低头。”
“可百味楼只认她。”
“明天我亲自带你去。客人看的是青禾，不是她苏晚棠。”
我把最后一叠材料放进文件盒。
人事检查完，忽然指着一页手写备注。
“这个不能带走。”
“这是我写给自己的复盘。”
“涉及客户。”
她直接抽走。
我没抢。
手机又亮了。
陆昀发来一句话。
“苏小姐，若青禾逼你担责，请保存今天所有记录。”
我把屏幕按灭。
人事立刻凑过来。
“谁的信息？”
我看着她。
“我母亲。”
她不信，伸手要拿我的手机。
我把手机放进包里。
“公司无权看私人信息。”
门口传来柳知薇的声音。
“晚棠姐，你别这么敏感。大家只是怕你一时想不开。”
我拎起包。
“我很清醒。”
保安送我到楼下。
雨刚停，地上都是水。
我站在青禾大门外，回头看了眼那块旧招牌。
十年前，我以为这里会是我的起点。
现在看，它只是我该扔掉的一间旧屋。
第二天上午，周景衡带柳知薇去了百味楼总店。
我没去公司。
十点，人事打电话催我。
“苏晚棠，你擅自旷工，周总很生气。”
“我昨天已经提交辞职，今天按病假处理，病历发到邮箱了。”
“病假也要主管批准。”
“我的主管是谁？”
那边卡住。
我的原主管是柳知薇。
她昨天还在会议室里哭着说我欺负她。
半小时后，公司群里弹出通知。
柳知薇接任百味楼供货单负责人。
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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