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拿着这些去开董事会，他的议案自然作废。”
“我的合约问题，不用你操心。”
“等——”
我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程逸辰。
他脸上昨天那一巴掌的红印还隐约可见，但今天换了一身新西装，打扮得体面。
看见我从苏锦瑶办公室出来，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换上一副从容的笑。
“陆顾问，这么早就来汇报工作了？”
我没停步，从他身旁走过。
他侧身让开的幅度很小，肩膀几乎蹭到我的。
“对了，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他在我身后说，“网上都在讨论你的身份问题。一个来历不明的顾问，在公司待了四年，连份像样的公开履历都拿不出来。”
“股民们可紧张得很。”
我停下来。
回过头。
程逸辰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他笑了笑，“就是提醒你一句，这种时候识趣点，对大家都好。”
“周董事那边的议案你应该也听说了吧？反正是投票制，到时候看结果就行。”
我看了他两秒。
“程逸辰。”
“嗯？”
“你今天穿的这身西装，哪来的？”
他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月薪多少，我大概知道。这身定制至少十二万。加**戴的表、开的车、住的公寓——算下来一年额外开销少说两百万。”
“行政总监的收入撑不起这个消费。”
程逸辰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学着他的语气，“就是提醒你一句。”
我转身走了。
身后苏锦瑶的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传来——程逸辰进去了。
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打开电脑，把沈砚洲给的资料重新看了一遍。
三笔五十万的转账，时间分别是两年前、一年半前、一年前。
周鹤鸣通过壳公司打给程逸辰的钱，每一笔的时间节点都很有意思。
第一笔——程逸辰刚升任行政主管。
第二笔——盛恒启动上市辅导期。
第三笔——我和苏锦瑶的婚约对外公布后一个月。
每一笔钱，都对应着一个关键节点。
这不是普通的利益输送。
这是长线布局。
手机响了。
沈砚洲的消息。
“补充一个信息。程逸辰昨天接触的那两个记者，其中一个今早又发了一条跟进报道，标题是盛恒顾问陆辞渊疑为假名，真实身份待考。”
“这条稿子的信源来自盛恒内部。”
“我正在追是谁泄的。”
我回了一条：“别追了。答案很明显。”
只有接触过我入职档案的人，才能透露这种信息。
盛恒集团里，有权限调阅顾问入职材料的，一共三个人。
苏锦瑶。
法务总监林姝。
人事行政总监——程逸辰。
第七章
下午两点，**继续发酵。
“陆辞渊”这三个字被挂上了热搜第九位。
词条底下的讨论五花八门——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进盛恒之前的履历完全是空白。”
“有人扒过，国内几大商学院的校友录里找不到他。”
“不会是假身份吧？那盛恒上市的合规性……”
“苏锦瑶的眼光也不怎么样，未婚夫来路不明，旁边还养着个暧昧对象。”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评论，没什么感觉。
下午三点，法务总监林姝敲门进来。
“陆顾问，有个情况跟你同步一下。”
“说。”
“刚才接到交易所问询函。因为今天的**，监管那边要求盛恒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一份补充说明，内容包括你的顾问聘任流程、****记录、和公司的利益关联披露。”
“如果三天内没交，可能会触发信息披露违规的调查。”
我靠在椅背上。
“周鹤鸣动作够快。”
林姝犹豫了一下。
“你觉得这是他推动的？”
“交易所不会因为几篇八卦稿子发问询函。除非有人用正式渠道举报。”
“以股东身份举报自己公司？”
“他是第二大股东，持比苏锦瑶少不了多少。他如果想制造麻烦，正当渠道有的是。”
林姝沉默片刻。
“那你打算怎么办？补充材料需要你配合提供个人信息。”
“我知道。”
“如果你的真实**被披露……”
“林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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