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会今天有人提了紧急议程，关于你的顾问合同续签问题。”
我按下楼层按钮。
“谁提的？”
林姝看了我一眼。
“周鹤鸣。”
电梯到了。
我走出去，林姝在身后叫住我。
“陆顾问。”
我回头。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周董事今天的议题措辞很强硬。他的原话是——盛恒已经成功上市，战略顾问的阶段性使命已完成，继续留任没有必要。”
“建议董事会对顾问合约不再续签。”
我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林姝垂了下眼。
“议程是抄送法务部审核的。我今早六点就收到了。”
六点。
比新闻出来还早。
“谢谢。”
我转身往办公室走。
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
苏锦瑶。
“到我办公室来。”
语气不好。
我推开她办公室门的时候，她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全是今早的新闻链接。
看见我进来，她把平板摔在桌上。
“你能告诉我，昨晚你到底去了哪？”
“私事。”
“什么私事比庆功宴重要？”
“我的私事。”
苏锦瑶盯着我，胸口微起伏。
“陆辞渊，你知不知道今天的**对盛恒影响有多大？开盘才半小时，股价已经跌了三个点。”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还——”
“**不是因为我没去庆功宴。”
她顿住。
“什么意思？”
我走到她办公桌前，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你看这些稿件的署名。三家媒体，两个是同一个供稿人。程逸辰昨天下午见过这两家的记者。”
苏锦瑶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有的渠道。”
她沉默了几秒。
“你的意思是，这些稿子是程逸辰放出去的？”
“不止是他。”
我把手机收回来。
“今早六点，周鹤鸣向董事会发起了一项紧急议程——终止我的顾问合约。”
“议程比新闻早两个小时。”
“如果他不确定今天会有**配合，他不会选这个时间点。”
苏锦瑶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下来。
“你是说——程逸辰和我舅是一伙的？”
“我在说事实。你自己判断。”
她坐下来，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沉默了很久。
“……你有证据吗？”
“正在查。”
“多久能拿到？”
“一周。”
苏锦瑶抬起头看着我。
“一周之内，周鹤鸣那边会逼董事会投票。你撑得住吗？”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
“你该问的不是我撑不撑得住。”
“是你，打算怎么选。”
第六章
苏锦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那份还没翻开的晨报上。头版是盛恒上市的消息，她的照片占了四分之一版面。
光鲜背后全是暗涌。
“我选盛恒。”她开口。
“这不是答案。”
“那你想听什么？”
我站在她办公桌对面，没坐下。
“周鹤鸣想把我踢出局，程逸辰是他的棋子。这两件事你今天之前知不知道？”
苏锦瑶抬眼看我。
“我不知道他们有资金往来。”
“但你知道程逸辰不简单。”
她没否认。
“他办事利落，人脉广。我以为他只是想往上爬，没想过他背后站着周鹤鸣。”
“所以你默许他靠近你。”
“……那是工作关系。”
“昨天贵宾室里他搂你，也是工作关系？”
苏锦瑶的指尖微收紧。
“辞渊，我说了，昨天的事——”
“不用解释了。”
我打断她。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她看着我。
“如果下周董事会投票通过了周鹤鸣的议案，你会投赞成还是反对？”
苏锦瑶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你觉得我会投赞成？”
“我不确定。所以我在问。”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惯用的香水味。
“陆辞渊，你为盛恒做了多少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不会让他们把你赶走。”
我看着她的眼睛。
“是因为你需要我，还是因为别的？”
这个问题让她愣了一下。
她没回答。
或者说——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知道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辞渊。”
“一周之内我会把程逸辰和周鹤鸣的关联证据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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