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笑脸。
“大家放心，我会把班里的歪风压下去。”
赵青指着那句话。
“她压下去的，是我女儿。”
我问：“为什么撤诉？”
她看着碗里的面。
“杨主任找我谈了三次。他说我女儿已经转学，再闹只会影响新学校接收。他还说陈蔓有个市优秀青年教师评选，不能因为一句话毁了前途。”
她抬起头。
“我那时候太累了。孩子每天失眠，我只想让她活下去。”
我把文件袋合上。
“这次我不撤。”
赵青看了我很久。
“那你要小心。陈蔓很会把家长逼成疯子。只要你情绪失控，她就能说你不讲理。”
我想起办公室里那一巴掌。
她已经开始了。
下午，学校发来短信。
因家长冲击办公场所并殴打教师，学校将视情况限制该家长入校。
短信下面还有一句。
请家长配合学校管理，不要把**矛盾传递给未成年人。
我盯着那句话笑了。
他们把刀递到孩子手里，再怪孩子喊疼。
南桥中学的家长群炸了。
有人把我在办公室和陈蔓争执的视频发了出去。
视频只有后半段。
画面里，我声音发硬，陈蔓捂着脸，杨主任在旁边劝。
看不见陈蔓之前说了什么，也看不见我手里的病历。
群里有人说，这家长太可怕了。
有人说，老师现在真难做，管严了要挨打。
还有人直接点名林知许。
“难怪孩子有问题，根子在家庭。”
林知许躲在房间里，手机一直震。
我推门进去，她把手机藏到身后。
“妈妈，我没看。”
她越这么说，我越知道她看见了。
我坐到她旁边。
“把手机给我。”
她摇头。
“我可以自己处理。”
这句话像一根细线，勒得我心口发疼。
十四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不把疼拿出来，怕给大人添麻烦。
我拿过手机。
班级小群里，有人发了一张她坐在医院病床上的照片。
照片应该是我发给陈蔓请假时附上的。
有人在下面写，病床照拍得挺会。
有人写，耳朵后面看不见伤口，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还有人写，陈老师说得也没错，正常人谁请那么久。
我问林知许：“这张照片，只有老师有吗？”
她点头。
“我没发给别人。”
我截图保存，把群里所有发言录屏。
林知许抓住我的袖子。
“妈妈，别再去了。他们会更讨厌我。”
我看着她。
“他们已经在伤害你。你退一步，他们只会觉得你没有底线。”
她眼泪掉下来。
“可是我怕。”
我抱住她。
“怕可以。妈妈也怕。”
她抬起头。
“你怕什么？”
“怕我来得太晚。”
我把材料整理好，去了***。
接待我的**姓贺。
他翻完病历、聊天记录和那段被剪过的视频，眉头一直没松。
“造谣未成年人，这个性质不轻。学校那边怎么说？”
“内部处理，不公开，不书面。”
贺警官把笔放下。
“那就是没处理。”
我第一次听见有人把这件事说得这么直白。
他给学校打了电话。
半小时后，杨主任和陈蔓到了***。
陈蔓换了一身白衬衣，头发扎得整齐，眼下还涂了遮瑕。
她一进门就红着眼。
“警官，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里。我只是教育方式不当。”
贺警官问：“你有没有说过林知许请假不是因为囊肿手术，是因为出去见不该见的人？”
陈蔓看了杨主任一眼。
“我没有这么明确说。我只是提醒她，女孩子要自爱。”
我把录音笔放在桌上。
她脸色一变。
那天我进办公室前，手机录音一直开着。
里面传出她的声音。
“她说是囊肿就是囊肿？小姑娘在外面和人打架，怕家里知道，就编些病名糊弄大人。”
陈蔓急了。
“你偷录！”
贺警官看她。
“先回答有没有说。”
陈蔓嘴唇动了动。
杨主任立刻接话。
“警官，这段录音只是不完整片段。老师之间闲聊，措辞不当，不等于主观造谣。”
贺警官敲了敲桌面。
“病假照片是谁发到学生小群的？”
陈蔓低头。
“我不知道。”
我说：“照片只有我发给过陈老师。”
她立刻抬头。
“我每天收那么多材料，手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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