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的客气少了一点。
“陈老师年轻,带重点班压力大,说话难免急。她本意肯定是希望孩子上进。”
陈蔓立刻接上。
“主任,我承认语气不好,但我真是为了林知许。她请假回来状态散漫,我怕她掉队。”
“怕她掉队,就让全班学生孤立她?”
陈蔓把手里的笔摔在桌上。
“谁孤立她了?她自己玻璃心。”
我从包里拿出林知许昨晚写作业时留下的草稿纸。
纸背面被写满了同一句话。
我没有出去鬼混。
一遍又一遍。
最后一行被泪水洇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刚才劝我的女老师别开脸。
杨主任看了一眼,语气软了些。
“孩子确实受影响了。这样,学校内部处理。陈老师给孩子单独道歉,再让心理老师疏导一下。您看行不行?”
“不行。”
陈蔓笑了。
“那你想怎样?让我跪下来给你女儿磕头?”
“公开澄清,公开道歉。调离林知许所在班级。学校出具书面处理结果。”
杨主任眉头拧起。
“林女士,公开两个字要慎重。学校有声誉,老师也有人格。孩子以后还要在这里读书,闹大了,对她不一定好。”
这句话的意思很清楚。
你再闹,孩子以后没好日子过。
我看着他。
“杨主任,你这是调解,还是威胁?”
他端起水杯,避开我的视线。
“成年人说话,不要这么冲。”
陈蔓坐回椅子,抱着胳膊。
“我可以道歉。但只对她本人说。至于那些同学怎么理解,是她自己的事。”
我拿起病历。
“那我们就让教育局和警方理解。”
我转身往外走。
杨主任在背后喊我。
“林女士,别把孩子一辈子的同学关系毁了。”
我停下。
“毁她同学关系的人不是我。”
林知许不肯去学校了。
“妈妈,要不算了。”
她说这话时,耳后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细细一道粉色痕迹。
我问她:“为什么算了?”
她低头抠作业本边角。
“她们说我妈妈闹到学校,闹得所有人都知道了。她们还说,没人会和一个有那种传言的人做朋友。”
“谁说的?”
她不答。
我没有逼她。
晚上,我去阳台收衣服,在她校服口袋里摸到一张揉皱的纸条。
病假公主,别把脏东西带回重点班。
字写得很用力,纸被戳破了两个点。
我把纸条夹进文件袋。
第二天一早,我去医院复印完整病历。
给我盖章的是耳鼻喉科的护士长周明霞。
她看见林知许的名字,多问了一句。
“孩子恢复得还好吗?”
我说:“伤口好了,心没好。”
周护士长停下手。
我把学校发生的事简单说了。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蔓?你说的是南桥中学那个陈老师?”
我抬头。
“您认识?”
她把章盖下去,声音很低。
“去年有个孩子也是她班上的,急性哮喘请假。她在家长群说孩子娇气,结果孩子硬撑着回去,体育测试后被送进急诊。”
我心里一沉。
“后来呢?”
“家长闹过。学校说是误会,给了个内部批评。”
周护士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便签,写下一个名字。
“我不能给你病人资料。你可以自己联系这个家长。她以前在医院留过公开投诉电话,后来撤诉了。”
便签上写着,宋雨禾母亲,赵青。
我把便签收好。
周护士长说:“林女士,孩子不是第一个。”
我走出医院大门时,阳光刺得人眼疼。
陈蔓不是嘴坏。
她是知道自己这样做没人会付出代价。
赵青接到我电话时沉默了很久。
“你也是陈蔓班上孩子的家长?”
我说是。
她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我女儿已经转学了。她现在听见老师提高声音就发抖。”
我们约在学校附近的面馆。
赵青带来一个旧文件袋。
里面有女儿急诊记录,有家长群截图,有一份写到一半的投诉材料。
她把材料推给我。
“当时她在群里说,我女儿一到跑步就喘,是怕吃苦装病。还让全班投票,看谁觉得宋雨禾该留在重点班。”
我翻到截图。
群里一排家长附和。
有家长说,不能让一个拖后腿的孩子影响班风。
有家长说,陈老师严格是好事。
陈蔓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