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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发花白，手上还拄着一根拐杖。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他走到台前，淡淡的扫视了一圈现场的人。
“我是曲芙高中学校的校医，姓陈。”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举到镜头前。
“这里面是当年舒艺璇带着一伙人殴打曲芙的完整视频。”
“是我拍的。”
舒艺璇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开始忍不住颤抖。
陈校医将u盘递给工作人员示意他投屏。
“曲芙那时候经常受伤，隔三差五来医务室上药，我觉得不对劲，就多留意了她。”
“有一天下午，我听到器械室有动静，透过窗户，看到四五个女孩把她堵在里面。”
“打了快一个小时。”
“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因为舒艺璇的爸爸是校董。
“可我还是于心不忍偷偷录了像。”
“事后我找曲芙，说有视频，可以把视频交给她。她拒绝了，她说以前找过老师，没用，反而被打得更狠。”
“她说快高考了，只想熬过去，不想再惹事。”
“我劝不动她，只能让她没课的时候就跑来医务室躲着，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
“今天出来作证，是因为我这把老骨头也没几年好活了，我也不怕惹到什么不敢惹的人。”
工作人员这才回过神，慌慌张张地投屏。
大屏亮起。
画面晃动了几下，对准了一间堆满体育器材的狭小房间。
我被推倒在地。
舒艺璇揪着我的头发往上拽，一巴掌扇过去。
另一个女孩踹我的腿。
有人拿跳绳抽我的胳膊。
舒艺璇踩住我的手，用力碾了几下。
我全程蜷缩在地上，一声没吭。
视频画质很模糊，但每一帧都像钝器砸在在场所有人胸口。
全场死寂。
随之爆发的是前所未有的怒火。
记者们从座位上站起来，镜头全部转向舒艺璇。
舒艺璇嘴唇发抖，往庄时年身后躲。
“时年……时年你帮帮我……”
她扯住他的袖子轻轻摇晃，就像她曾经撒娇让庄时年包庇她那样。
庄时年站在原地，像一尊被石化的雕像。
他一直都知道的，知道曲芙被舒艺璇欺负。
可他想当然的认为，女生之间的霸凌能有多严重？
在知道曲芙因为这段经历产生心理问题后，他第一时间的想法是觉得曲芙太玻璃心。
可他错了。
他红着眼盯着大屏上还在播放的画面。
我被人从地上拽起来，猛踹腹部。
我痛得蜷成虾米的形状，嘴角有血流出来。
庄时年的手垂在身侧，指节慢慢收紧。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难受。
舒艺璇的声音开始发颤。
“时年，你说句话啊……你说句话……”
庄时年猛地甩开舒艺璇的手。
他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舒艺璇瞬间愣住了。
视频播完了，大屏暗下去。
我站在台上，身体在微微发抖。
“如果我有错，那就是错在把别人当作精神支柱，当作救赎。”
“我要道歉的人，是二十年前的曲芙。”
“对不起，我不该退缩、不该让曾经的凶手逍遥法外。”
“谢谢陈医生。”
我转过身，对着陈校医深深鞠了一躬。
重新看向台下。
“我不需要道歉，我也不会原谅。”
“我只要她们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我走**。
闪光灯追着我，这次没有一个人拦我。
我推开会场的大门。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庄时年追了出来。
“芙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