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许清禾,是你刚才动了它。”
程知夏捂住嘴。
“清禾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奶奶养了十几年的兰,你不喜欢,也不能毁了它。”
我还没开口,周姨先说:“早上只有**靠近过花盆。”
几个夫人立刻围上来。
“怀孕也不能这么恶毒。”
“难怪要把花园铲了,原来是看不得老**高兴。”
我看着那盆烂根。
“去调监控。”
周姨眼神躲了一下。
“花园摄像头昨天装修断电了。”
程知夏扶住老**。
“算了,奶奶,别跟孕妇计较。”
老**扬手把一杯茶泼到我裙子上。
“跪下,道歉。”
热茶顺着小腿往下流。
我站着没动。
沈砚舟不在家。
所有人都在等我低头。
小家伙的声音忽然放轻。
妈,廊下那个旧鱼缸有倒影,能照到程知夏浇水。先别拿出来,留着后面用。
我看了一眼鱼缸。
水面晃着一圈圈光。
我弯腰捡起碎瓷片,递给老**。
“根早烂了。您要是不信,拿去找懂花的人看。”
老**把碎片打落。
“我只信我亲眼看见的。许清禾,今天茶会你别进门,站在院子里反省。”
程知夏低声说:“外面晒,清禾姐还怀着孩子。”
她话说得软,手却把遮阳伞往自己那边挪。
我站在院子里,脚边是刚翻开的土。
太阳晒到后背发烫。
二楼窗后,老孟带来的工人停了手。
一个年轻师傅看不下去,想下来。
我摇头。
他咬咬牙,又把窗框抬起来。
这是今天唯一的小爽。
至少还有人知道,这个家里不是所有人都瞎。
午后,沈砚舟赶回来。
我已经在院子里站了两个小时。
他把外套披到我肩上,转头看向廊下的人。
“谁让她站在这里。”
老**放下茶盏。
“我。”
程知夏忙说:“砚舟哥,奶奶只是生气。兰花死了,清禾姐又不肯认错。”
周姨把碎瓷片端过来。
“先生,**早上碰过花盆。”
沈砚舟看我。
我说:“不是我。”
他点头。
“我信你。”
这三个字刚落,老**把拐杖砸在桌边。
“你信她,还是信养大你的祖母。”
沈砚舟沉默。
程知夏眼泪落得很快。
“砚舟哥,你别为了我和奶奶争。清禾姐不喜欢我,我以后少来就是了。”
我看着她。
“你确实该少来。”
她像被刺了一下。
“清禾姐,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今天抢米,拆花园,毁兰花,连***脸面都不顾。你是不是觉得怀了沈家的孩子,就没人敢管你。”
老**接过话。
“砚舟,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这个家,是让她继续胡闹,还是让她回娘家养胎。”
沈砚舟的手收紧。
我知道他为难。
沈家亲缘薄,他从小被老**带大。我的话没有证据,程知夏的眼泪有一屋子见证。
肚子里的孩子闷闷地说。
妈,别指望爸现在能赢。他还不知道程知夏把老**的药换了,也不知道周姨收了程家的镯子。
我心里一沉。
老**的药。
我低头看见桌上的小药盒。
“奶奶,您的药给我看一眼。”
老**警觉地把药盒按住。
“你又想干什么。”
程知夏抢先说:“清禾姐,奶奶心脏不好,你别吓她。”
我盯着她的手。
她拇指在药盒边缘蹭了一下,像想把什么痕迹抹掉。
“我不吓她。我只是觉得,这药味不对。”
周姨立刻上前。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老**的药一直是我照看。”
“那你敢让医生来验吗。”
周姨卡住。
程知夏轻声说:“清禾姐,你刚毁了兰花,现在又说药有问题。你要是讨厌我,冲我来,别拿***身体闹。”
几位夫人看我的眼神更厌恶。
沈砚舟拿起药盒。
老**怒道:“放下。”
他没有放。
我以为这一局要翻。
门口传来保安的声音。
“先生,医院的车到了。程小姐刚才预约的,说**情绪不稳,需要检查。”
我看向程知夏。
她擦着眼泪,声音轻得只有我听见。
“清禾姐,别怪我。我也是为了孩子好。”
两个穿白衣的人走进院子。
老**一锤定音。
“带她去。检查清楚以前,不许她再碰家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