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
程知夏的脸白了。
这一局我赢了。
我知道真正难的还在后面。
云顶庄园的地下酒窖,当晚被清空了一半。
管家周姨站在酒架旁,心疼得直吸气。
“**,这些酒都是先生拍回来的,有几瓶够买一套小房子。”
我指着门口。
“搬去二楼储藏间。这里温度稳,留给米面和药。”
周姨没动。
“老**说过,酒窖不能乱动。”
我看向她。
“这房子写的是我和沈砚舟的名字。周姨,你拿谁的工资。”
她脸色一沉。
“**,我在沈家做了二十年。先生小时候都是我抱大的。”
“所以你更该知道,谁才是这座房子的主人。”
门口传来拐杖敲地声。
沈老**来了。
程知夏扶着她,眼睛还红着,像被我欺负了一整天。
老**看见满地米袋,气得拐杖戳到我脚边。
“许清禾,你把沈家当仓库了。”
我侧身避开。
“家里地方大,放得下。”
“放得下也不能放这些穷酸东西。明天家里有茶会,你让那些夫人看见这堆米,沈家的脸往哪搁。”
程知夏小声劝。
“清禾姐可能怀孕太紧张了。奶奶,您别怪她。”
周姨立刻接话。
“是啊,**下午还说要把花园铲了种菜。”
老**猛地看我。
“你敢动我的兰花。”
肚子里的孩子叫得更急。
妈,兰花下面那片土最高,种菜最好。雨水从东墙进,低处会烂根,只有那边能活。
我平静地说:“明早就铲。”
老**抬手就要打我。
沈砚舟从门口进来,一把挡住她的手。
“奶奶,清禾怀着孩子。”
老**被他扶住,怒气换了方向。
“你就惯着她。她今天在外面丢脸,明天还要把家拆了。”
沈砚舟看了我一眼。
“拆哪里。”
“窗户换加厚的,地下室加两道门,花园改菜地,屋顶装水箱。”
程知夏倒抽一口气。
“砚舟哥,这不是装修,这是把家改成牢房。”
周姨也说:“**是不是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
沈砚舟没有马上答。
我以为他会问我为什么。
他只说:“工期多久。”
“三天。”
“我让老孟带人来。”
老**抬起拐杖砸在酒架上,一瓶酒摔碎,红色液体流了一地。
“沈砚舟,你被她灌了什么迷汤。”
沈砚舟低头看碎玻璃。
“奶奶,酒可以买,孩子只有一个。”
那一晚,沈老**被气走。
程知夏跟着离开前,站在门口看我。
“清禾姐,砚舟哥现在护着你,是因为孩子。人不能仗着肚子横一辈子。”
我摸了摸肚子。
“你可以试试。”
她没听懂。
小家伙听懂了。
妈,她明天会带人来茶会,说你精神不稳,让你当众出丑。
我看着满地碎酒。
“那就让她来。”
第二天早上,花园里的兰花被连根起出。
沈老**坐在廊下,脸色比雨前的天还沉。
程知夏请来的几位夫人正好到场。
她们拎着礼盒,穿过堆满土袋和木桩的前院,一个个停在门口。
“这是什么味儿。”
“沈家改菜市场了。”
程知夏忙着解释。
“清禾姐怀孕后情绪不太稳,非说家里要种菜。砚舟哥心疼她,大家别见怪。”
她一句心疼,替我定了疯病。
我蹲在花坛边,把土里的碎石挑出来。
其中一位夫人看见我手上的泥,笑得很轻。
“沈**以前不是最讲究吗。怀孕真能把人变成另一个样子。”
沈老**接过茶盏。
“她出身不高,装了几年,骨子里的粗气压不住。”
几个人都笑。
周姨站在旁边,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肚子里的孩子气得骂人。
妈,别跟她们吵。那盆老兰根部烂了,今天浇水就会倒。她们会说是你弄坏的。
我低头看向老**最宝贝的兰花。
花盆摆在廊下,叶尖已经发黑。
我放下铲子。
“那盆兰别浇了。”
老**冷笑。
“你还懂养兰。”
程知夏立刻端起水壶。
“奶奶,我来吧。清禾姐现在看什么都想管。”
我站起身。
“我说别浇。”
程知夏手一偏,水全倒进盆里。
兰盆底部发出一声闷响,瓷盆从旧裂缝处崩开,黑臭的烂根混着泥水淌了一地。
老**尖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