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件攥到手里。
这次周建成把他们送来，是因为何雅怀的是儿子。
他在门口装出为难的样子。
「兰兰，我不是不管他们。雅雅月份大了，家里两个男孩太闹，你带出去玩几天。」
周远在旁边翻手机：「爸说海边那个酒店贵，你订那家。」
周驰问：「妈，你会开车吗？别租破车丢人。」
我把行李箱拉进院子。
「可以。你们想怎么玩，我都安排。」
周建成眼里立刻有了笑。
「你现在懂事多了。女人嘛，离了婚也不能跟亲儿子计较。」
我抬头看他：「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管他们。」
他没听出这句话里的意思。
出发前，潘姐把我堵在冷库门口。
「你真带他们旅游？你这几年替那两个小白眼狼花的钱还少？」
我把一只信封递给她。
「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你把这个交给陈律师。」
潘姐脸色变了：「你别乱来。」
我说：「我不会违法。」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把信封塞进围裙内袋。
「那你记住，别再替他们哭。」
我笑了一下。
「这次不是哭。」
这次是结账。
海边酒店的套房很大，窗外能看见蓝得发亮的水面。
周远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躺。
「妈，给我转两千，我和同学打游戏要买装备。」
我说：「先吃饭。」
周驰打开冰箱，把里面的小瓶饮料一排排拿出来。
「这些都收费吧？反正你有钱。」
我点头：「想喝就喝。」
他们对视一眼，像试探一条绳子的韧性。
周远笑了：「妈，你现在比以前顺眼。」
周驰坐到我旁边：「爸说你当年要是早点这么听话，就不会离婚。」
我把菜单推过去：「点菜。」
他们点了满满一桌。
隔壁桌有个年轻女孩被服务员引错座，周远抬眼扫她。
「长得一般，还穿那么短。」
女孩听见了，脸色难看。
我说：「道歉。」
周远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我说错了吗？她敢穿，还怕人看？」
周驰帮腔：「妈，你别学网上那些女的。男的说两句就破防。」
女孩的男朋友站起来：「小孩，你嘴巴放干净点。」
周远也站起来：「你敢动我？我爸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我拿出手机，拨通周建成的电话。
周远以为我要告状，立刻得意起来。
电话接通，我开了外放。
周建成不耐烦：「又怎么了？」
我说：「你儿子在餐厅**陌生女孩，还威胁人。」
周建成笑了一声：「男孩子血气方刚，你跟外人计较什么？让那女的别穿得招摇。」
餐厅里有两桌客人同时看过来。
女孩的男朋友拿出手机。
我对着电话说：「听见了。」
周建成问：「听见什么？」
我挂断电话，把录音保存。
周远终于意识到不对。
「妈，你录我爸？」
我看着他：「你也录进去了。」
那晚，周建成连打七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周远堵在门口：「把录音**。」
我问：「为什么？」
「爸明年要评优秀家长，传出去不好。」
「你也知道不好？」
周远的脸涨红：「这有什么？男人说几句实话而已。」
周驰坐在床上踢被子：「妈，你别装正义。你以前被奶奶骂，不也一句话不敢回？」
我走过去，把被子拉平。
「以前不敢，不代表现在也不敢。」
周驰抬手拍开我的手：「你少教育我。我以后要找老婆，就找何阿姨那种听话的。像你这种离婚女人，倒贴都没人要。」
他十一岁。
他说这句话时，连停顿都没有。
我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
门铃响起。
酒店经理带着两个保安站在外面，身后还有餐厅那个女孩。
经理说：「纪女士，刚才餐厅客人投诉。我们需要了解情况。」
周远立刻抢话：「是她先勾引我看的。」
女孩气得脸发白：「你再说一遍。」
周远把下巴抬得很高：「你衣服短，怪谁？」
经理的脸沉了。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
「不用问了，录音都在这里。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
周驰尖叫：「妈，你帮外人？」
我说：「我帮道理。」
周远冲过来抢手机。
保安拦住他，他扭头骂我：「你这种妈，活该没人要。」
女孩看着我，原本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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