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掉所有开支，每个月只能存三千出头。六年，我攒了四十二万。而你的工资，一分不少全供了房子。现在房子涨了，你全要。我攒的钱，你还要分一半。”
我把协议放下来。
“周远航，你当我蠢，还是当我好捏？”
“念念你别这么说——”
苏婉开口了，像是要打圆场。
“苏婉。”
我看向她。
“这儿有你说话的位置吗？你以什么身份坐在这？闺蜜？还是第三者？”
苏婉的脸一瞬间白了。
“陈念！说话注意点！”
周远航一把护住苏婉。
“她怀着孕，不能受刺激！”
“怀孕了不起？怀孕就能理直气壮当第三者？怀孕就能抢别人老公？”
我看着苏婉。
“苏婉，我们十一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咖啡厅里很安静。
我的声音不大，但旁边几桌的人全听清了。
已经有人在看向这边。
苏婉的眼眶红了，拽着周远航的袖子小声说：“远航，走吧，我不想在这——”
“走什么？”
我说。
“话还没说完，走哪去？”
我重新拿起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栏。
“这份协议我不会签。周远航，你要离婚，按我的条件来。房子，我要一半产权，或者你按现在的市价折现给我。存款四十二万全归我。车可以不要，折现。另外，这六年我对这个家的付出，你要做补偿。具体数目，我的律师会跟你细算。”
“做你的梦！”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咖啡杯都跳了一下。
“陈念你别不识抬举！我给你二十一万已经够大方了，你还要房子？凭什么？”
“凭我是你合法妻子。”
我也站起来，声音依然是平的，但每个字都钉下去。
“凭这六年这个家是我在撑。凭你**，你是过错方。周远航，你不同意就算了，我们**见。看法官怎么判。”
他的脸青了。
手指指着我，指尖在抖。
“好，陈念，你行。你要打官司是吧？我奉陪到底！我告诉你，我在**有人，你想分我的房子，想都别想！”
“那就试试。”
我说。
“看是你的人厉害，还是法厉害。”
我拿起包，站起来，要走。
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婉一眼。
“对了，苏婉。有件事忘了跟你提一嘴。”
她抬头，眼神里有一点慌。
“周远航公司的账好像有点问题。可能撑不了太久了。你肚子里这个孩子，生下来搞不好喝不起什么好奶粉。我建议你想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得你抢。”
说完，我转身走了。
推开咖啡厅玻璃门的时候，阳光很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
掏出手机，给方晨发了一条微信。
“协议谈崩了。准备诉讼。”
方晨秒回：“OK。材料准备好了，明天去立案。”
我回了一个“好”字。
收起手机，走到路边等车。
车还没来，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接了。
“请问是陈念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是我。哪位？”
“我姓赵，赵磊，是周远航公司的财务。以前公司年会上见过面。”
我想起来了。
戴眼镜，偏瘦，看着老实巴交的一个人。
“陈姐，方便说话吗？”
“方便。什么事？”
“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
“周总这半年在公司做了一些财务上的操作，不太合规。有些钱的流向，跟他跟你说的可能不太一样。”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公司的情况，比他告诉你的糟糕得多。而且有一些转出去的钱——”他又停了一下，“那些钱的去向，可能跟苏婉有关。”
路边的风吹过来，带着七月的热气。
我站在太阳底下，握着手机，忽然觉得手心凉。
“赵磊，你愿意见面谈吗？”
“我就是想约你见面才打的这个电话。”
他说。
“明天上午十点，城东那家麦当劳，角落的位置。”
“好。”
我挂了电话。
站在路边，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
七月的太阳把路面晒得发白，热气从柏油路面上蒸腾起来。
二十分钟前我还以为这件事最坏的部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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