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上号，有几笔大额转账没有明确的用途说明，还有几笔应收款挂了半年没到账。
我不是做财务的，但我在公司做了八年项目管理，对基本的运营逻辑不陌生。
周远航的公司，可能不像他嘴上说的那么光鲜。
我想起这半年，他总是抱怨生意不好做，说行业低迷，说甲方赖账。每次我追问细节，他就顾左右而言他。
当时我以为他压力大，不想让**心。
现在看来，可能另有原因。
我把那些对不上的账目一页页截图保存到U盘里，退出了系统。
不知道有没有用，先留着。
做完这一切，凌晨一点。
我关了电脑，躺回床上，闭上眼。
明天还得见周远航，我需要休息。
可我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他说“她怀孕了，是个男孩”时的表情。
那么理所当然，那么天经地义。
还有苏婉朋友圈里那只戴着我买的表的手。
我睁开眼，拿起手机，给苏婉发了一条：
“苏婉，明天有空吗？见一面。”
她很快回了。
“明天不行唉，我约了人。后天吧，后天我请你吃饭！”
“好。”
我回完，删掉聊天记录。
放下手机，我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忽然想起大学刚认识苏婉那天。
开学第一天，我们被分到同一个宿舍，她睡上铺我睡下铺。晚上关灯后她趴在我床边，说“念念，我们做一辈子好朋友好不好”。
我说好。
十一年，我们确实做了十一年好朋友。一起失恋，一起痛哭，一起考研，一起庆祝拿到第一份工作的offer。
我结婚那天，苏婉是伴娘。她比我哭得还厉害，抓着我的手说“你一定要幸福，不然我第一个不放过周远航”。
现在她自己成了让我不幸福的人。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枕头上有太阳的味道。
是我妈今天刚晒的。
这个味道让我想起小时候，每次在外面受了委屈跑回家，我妈都会把我搂在怀里，说“念念别怕，妈在呢”。
可我长大了。
不能再让她搂着哭了。
我得自己站起来。
该拿的，拿回来。
该丢的，丢干净。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十五分钟到了咖啡厅。
周远航还没来。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要了一杯黑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苦一点好。苦了才醒得快。
一点四十五分。
周远航出现了。
不是一个人。
他身边跟着苏婉。
我看着他们一前一后推开门走进来，看着苏婉微微隆起的肚子，看着她脸上那种又幸福又得意的表情——
我忽然觉得胃里翻了一下。
“念念。”
周远航在我对面坐下。苏婉挨着他坐，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我没说话。就看着他们。
“苏婉听说我们要谈离婚，不放心，一定要跟来。”
他解释了一句，但语气里没有半分歉意。
“不放心什么？”
我笑了笑，看向苏婉。
“怕我打他？还是怕我缠着他不放？”
苏婉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挂上了笑。
“念念你别这么说嘛，我们是好朋友，我是不想看你们闹太难看，毕竟夫妻一场，好聚好散多好。”
“好聚好散。”
我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
点点头。
“行。协议带了吗？”
周远航从包里抽出两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新改过的。你看看，我已经做了很大让步了。房子归我，存款一人一半，车归你，装修折旧费不要了，毕竟你也不容易。”
我拿起协议，翻到财产那一页，看了一眼，笑了。
“一人一半。周远航，家里存款一共四十二万，一人一半，二十一万。是吧？”
“对。”
“你给我二十一万，加上车，我就可以去开始新生活了？”
“对。”
“那房贷呢？”
我说。
“房子按揭还剩九十万，这六年，你工资还贷，我工资养家。所以房子涨价跟我没关系，是吗？”
他的表情明显不自然了。
“房贷一直是我——”
“你的工资还了房贷。”
我打断他。
“那这个家是谁在运转？这六年，所有的生活费，水电煤气物业费，****医药费，你弟弟的首付，过年过节给两边的红包，是谁掏的？”
他没接话。
“是我。”
“我一个月工资一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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