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章


“白塔医女巡药会巡到灯室外?”
她脸色白了一点。
旁边一个老管事立刻开口。
“姜姑娘那晚奉少主之命查药库,顺路过去,有什么不对?”
周迟抱着刀站在门口,忽然嗤笑。
“你们白塔的路真顺,从药库顺到禁地。”
老管事瞪他。
“黑塔余孽少插嘴。”
沈砚白看向我。
“你想说晚棠诬陷你?”
我反问:“你想听吗?”
他被我问住。
姜晚棠眼泪落下来。
“谢姑娘,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留在少主身边。可南城死的不是纸上的名字,是活生生的人。你不能为了脱罪,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审堂外有人喊。
“姜姑娘为了救南城,手都熬坏了!”
“谢眠,认罪!”
一声接一声。
周迟看我的眼神也沉了些。
沈砚白拿起一张供状。
“谢眠,认下偷灯芯,交出藏处。我保你不受剐刑。”
我笑了下。
“保我?”
他眉头蹙起。
“别逼我。”
我看着那张曾经为我挡过尸潮的脸。
“沈砚白,你要我认一件没做过的事,再谢你给我留全尸?”
姜晚棠低声说:“少主已经很仁慈了。”
我转头看她。
“你闭嘴。”
满堂一静。
姜晚棠被吓得往沈砚白身后一躲。
沈砚白的剑鞘重重敲在案上。
“谢眠。”
我站起身。
“你想审,拿真证据。拿不出,就别把别人的善良当你的脸面。”
老管事怒喝:“放肆!”
沈砚白沉默片刻。
“关入灯牢。”
姜晚棠低着头,嘴角藏在袖后。
我看见了。
周迟也看见了。
他没说话,只在我经过时低声问:“你真没偷?”
我回他。
“**妹叫什么?”
他怔住。
我说:“我没见过她的名字。”
灯牢在白塔最底层。
墙上嵌着数不清的白石,光照在身上没有暖意,反而像细**进骨缝。
我被锁在石柱上。
姜晚棠亲自端药进来。
“谢姑娘,少主让我给你治脸。”
我看着她手里的药。
“治脸,还是封口?”
她把药碗放在一旁,笑意终于露出来。
“你比从前聪明了。”
“碎玉是你做的?”
“是。”
她承认得很快。
“你的声音很好学。你走后,少主日日听那句留言,我听得都会背了。”
我盯着她。
“南城呢?”
姜晚棠拿帕子擦着药碗边缘。
“南城的人死在瘟雾里,关我什么事?灯芯本来就快灭了。你走得太巧,不用白不用。”
我手腕被铁链磨破,血顺着指尖滴到地上。
“沈砚白知道吗?”
“他不愿意知道。”
姜晚棠弯腰靠近我。
“谢眠,你最可笑的地方,就是总觉得他们会信你。裴寒舟恨你,沈砚白怨你。你回来的第一天起,就已经没有人站在你这边。”
我看着她袖口的银铃。
那铃铛的花纹不对。
白塔医女的银铃刻莲纹,姜晚棠这一枚刻的却是黑塔旧符。
她察觉我的视线,立刻收手。
“看什么?”
我说:“铃不错。”
她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笑。
“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明日少主要公开审你,南城遗族都会来。到时候你若不认罪,我就把这碗药灌下去。”
她端起碗,药面泛着灰。
“喝了它,你会说很多真话。真到连自己都分不清。”
我问:“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给沈砚白喝?”
姜晚棠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你也配提少主?”
这一巴掌比老妇那下更重。
我舌尖尝到血味,反而笑了。
姜晚棠眯起眼。
“你笑什么?”
“笑你怕我说话。”
她把药碗摔在地上。
碎瓷溅开。
“谢眠,你明天会跪着求我。”
她转身离开。
门合上后,灯牢角落传来一声很轻的咳。
周迟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脸色难看。
“你刚才问我妹妹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我抬头。
“南城名册是假的。”
“你凭什么说?”
“**妹如果死在南城,名册上该有她。可那三册里,没有周姓姑娘。姜晚棠说三百多户,名册上只有二百八十七个手印。她把黑塔死者也算进去了。”
周迟握刀的手青筋凸起。
“你看一眼就记住了?”
我没答。
他盯着我半晌,忽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灯石刺得我头晕。
我只说:“一个命不太好的售后。”
公开审判设在白塔前的石阶。
南城遗族站在左侧,白塔护卫站在右侧。黑塔只来了裴寒舟和几个旧卫。
裴寒舟看见我被押出来,脸色沉得像暴雪前的天。
我脸上有伤,腕上有血,走路时脚步有些虚。
沈砚白坐在高阶上,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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