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得焦黑,上面挂满白布,风吹过去,像一排没下葬的人。
守门的少年看见我,手里的长矛差点掉地。
“首领,她就是那个谢眠?”
另一个瘦高男人啐了一口。
“还敢回来。黑塔死了那么多人,她怎么有脸站在这?”
我没说话。
裴寒舟也没替我说话。
他把我带到大堂,丢给我一只木碗。
“喝。”
碗里是浑浊的药汁,腥味冲鼻。
我端着碗没动。
“这是什么?”
“锁魂汤。”
堂里的人都看着我。
瘦高男人冷笑。
“怕了?当初骗首领喝安眠汤的时候,你手可稳得很。”
我抬头看他。
“你叫什么?”
他把刀往桌上一拍。
“周迟。黑塔旧卫。拜你所赐,我妹妹死在白塔火里。”
我端起碗,一口喝尽。
药汁划过喉咙,烧得胃里发疼。
裴寒舟的眼神停在我脸上。
“不问我会不会毒死你?”
我把空碗放回去。
“你要杀我,不用费药。”
周迟又骂:“装什么清醒。首领,她这种人就该吊到塔门外,让白塔也看看她的下场。”
裴寒舟没接话。
他只是扯开我的袖子。
当年那根红绳还在他腕上,颜色旧了,扣结被磨得发亮。
我的手腕上,空空如也。
裴寒舟盯着那处。
“我留着你给的东西,你连一块传音玉都舍得捏碎。”
我想说那不是舍得,是没办法。
话到嘴边,变成了轻飘飘一句。
“旧东西留着伤身。”
堂中静了一瞬。
裴寒舟松开我的手。
“好。”
他看向周迟。
“把她关进寒库。”
周迟愣了一下,很快露出痛快的神色。
寒库是黑塔用来存尸药的地方。
我被推进去时,墙上挂着一排排铜钩,地上积水没过鞋底。
门关上前,裴寒舟站在光里看我。
“谢眠,你最好祈祷沈砚白来得快。”
我靠着湿冷的墙坐下。
指腹在袖口里摸到一枚细小的木片。
那是落地前执事塞给我的东西。
木片上刻着一句话。
找到城心。
我把木片折断,吞了下去。
门外有人低声说:“她真没求饶。”
周迟骂道:“她惯会演。”
沈砚白是在第二日黄昏来的。
白塔的人进黑塔,不像救人,更像抄家。
银甲踩过焦黑石阶,整齐得刺耳。
周迟把我从寒库拖出来时,我已经冻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大堂里站满了人。
沈砚白一身白衣,披风边缘绣着银线。他比从前更瘦,眉眼也更锋利,手里握着一柄未出鞘的剑。
他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
很快,他的目光落到裴寒舟身上。
“把她交给我。”
裴寒舟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扶手。
“凭什么?”
沈砚白说:“她偷走白塔灯芯,害南城瘟雾失控。我奉塔令带她回去受审。”
我抬起头。
灯芯?
当年我带走的是黑塔门印,白塔灯芯一直在沈砚白手里。
裴寒舟看向我。
“你还偷了他的东西?”
我没来得及说话,沈砚白身后走出一个女子。
她穿着杏色裙衫,腕上系着白塔医女的银铃。
“谢姑娘,事到如今,你还要装无辜吗?”
我认得她。
姜晚棠。
当年我离开前,她只是白塔药房里一个怕血的小医女。沈砚白救过她一次,她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现在她站在沈砚白身边,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听清。
“灯芯丢失那晚,只有你进过少主的书房。你走后,少主替你遮掩,说你不是那种人。结果南城一夜死了三百多户。”
白塔护卫纷纷看我。
周迟也愣了。
“三百多户?”
姜晚棠眼里蓄着泪。
“我姐姐也在南城。她死前还抱着药篓,说谢姑娘一定会回来解释。”
我看向沈砚白。
“你信?”
沈砚白喉间动了一下。
他没回答。
姜晚棠替他说:“少主信不信不重要。证据在。”
她取出一片碎玉。
那是我当年捏碎的传音玉。
碎玉里封着我的声音。
“砚白,我很喜欢你,可我不得不走。以后别找我了。”
我的声音刚落,另一段嘈杂声响起。
“灯芯已经到手,白塔可弃。”
那不是我说的。
可那声音和我一模一样。
堂里炸开锅。
周迟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你还害了南城?”
我看着沈砚白。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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