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照常递上去。”
我点头。
“递吧。”
母亲头七那天,顾承砚没有来。
他在市医院礼堂,给林知荷做进修欢送会。
我穿着黑衣站在灵堂前,哥哥把纸钱一张一张塞进火盆,火光照着他下巴上的胡茬。
邻居陈阿姨端来一碗粥。
“南栀,吃一口。**最疼你,她不想看你这样。”
我接过粥。
门外传来高跟鞋声。
林知荷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医院宣传科的人,手里还捧着花篮。
花篮上写着医患和解四个大字。
哥哥冲过去挡在门口。
“滚。”
林知荷后退一步,眼泪来得很快。
“我只是想送阿姨最后一程。沈大哥,你别这么凶。”
宣传科的人举起相机。
陈阿姨一把按下镜头。
“死人灵前拍什么拍。”
林知荷小声说。
“医院需要一张和解照片。不然外面总说我害死了人。我以后还怎么救病人。”
我放下粥。
“你想在我妈灵前拍照。”
“只是拍一张。你拿着花,我站旁边。顾队长说,只要你肯配合,后续赔偿可以再帮你争取一点。”
哥哥抬脚踹翻花篮。
“谁稀罕你的脏钱。”
相机快门响了一声。
宣传科的人立刻喊。
“拍到了。家属再次动手。”
林知荷捂住胳膊。
“我没有怪你们。真的。你们心里有恨,冲我来。”
顾承砚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花篮倒地,林知荷白大褂上沾着纸灰。
他站在门口,视线扫过我,最后落在哥哥身上。
“沈怀舟,你又动手。”
哥哥笑得发哑。
“顾承砚,这是我妈灵堂。”
“灵堂也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问他。
“她来拍和解照片,你知道吗。”
顾承砚避开我的眼。
“这是医院安排。你们如果愿意配合,对双方都好。”
“对谁好。”
“南栀,别钻牛角尖。”
他把林知荷护到身后。
“**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要活。”
火盆里一张纸钱烧断,灰飘到他裤脚边。
我说:“顾承砚,你今天踩进这个门,我们就完了。”
林知荷哭着拉他。
“顾队长,算了,别为了我伤你们夫妻感情。”
顾承砚沉默片刻,跨过门槛。
他扶起花篮,放回灵堂一角。
“拍完这张,事情结束。”
我看着他脚下那道门槛。
三年前,他在这里给母亲敬茶,说会护我一辈子。
今天,他踩着母亲的纸灰,替另一个女人要清白。
我拿起花篮,连花带架扔出门外。
“滚出去。”
顾承砚的脸彻底沉了。
“沈南栀,你不可理喻。”
我把他的结婚戒指从香案旁拿起,放进燃尽的纸灰里。
“那就别理我。”
第二天,医院的公告贴满了走廊。
公告上说,病人家属多次无理取闹,严重影响医护工作。林知荷医生坚持职业操守,仍愿意谅解家属。
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哥哥的名字也没有出现,可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我们家。
顾承砚在公告前等我。
“这不是我写的。”
“但你同意了。”
他沉默。
林知荷从电梯出来,身边跟着院长和几位家属代表。
院长笑着说。
“知荷,今天的表彰会你坐前排。顾队长也来,正好给大家讲讲医护安全。”
林知荷看见我,脚步停住。
“沈姐姐,公告不是针对你。我还替你说了很多好话。”
我看着她。
“那我谢谢你。”
她眼里有一点得意,又很快藏好。
顾承砚低声。
“你来医院做什么。”
“取我**病历复印件。”
院长脸色变了变。
“病历已经封存,按规定不能随便给。”
我说:“我递过申请。”
“申请不合格。”
“哪里不合格。”
院长看向顾承砚。
顾承砚压着声音。
“南栀,别闹到没法收场。病历给你,你也看不懂。你只会拿去网上乱说,让林知荷被人骂。”
我笑了一下。
“原来病历是给懂的人看的。”
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从楼梯口经过,听见这句停了停。他手里拿着维修箱,帽檐压得很低。
林知荷也看到了他,脸上闪过烦躁。
“老周,你怎么又来。监控室那边不是说不用你修了吗。”
老周低头。
“我来拿工具。”
林知荷急了。
“拿完赶紧走。”
我看了老周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