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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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还敢去县衙?”
我把阿砚留下的纸折好,放进怀里。
“敢。”
县衙门前,陈管事正同门房说笑。
见我来了,他把腰牌往掌心一拍。
“夫人,老爷说了,您若再闹,就不带您入府。到时少爷吃香喝辣,您守着破灶哭,可别怪老爷没给路。”
我问:“文书呢?”
陈管事笑了。
“一个乡下妇人还看文书。你看得懂吗?”
门房也跟着笑。
县令从里面出来,看见我,脚步停了一下。
他刚要开口,我摇了摇头。
县令把话咽回去。
陈管事没发现。
“识相的,回去收拾两件干净衣服。别把灶灰带到陆府,宋夫人闻不得那味。”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门房吓得后退半步。
陈管事捂着脸尖叫:“你敢打官家的人!”
我说:“我打的是偷孩子的人。”
县令咳了一声。
“陈管事,转学文书手续不全。人既已带走,明日之前请陆大人把学子送到县衙验问。”
陈管事的笑僵在脸上。
我转身走**阶。
身后有人低声问:“县令怎么帮她说话?”
另一个人答:“许是怕她撒泼。”
我摸了摸怀里的纸。
阿砚,娘来了。
进府城的路上,陆修远派人送来一辆车。
车厢里铺了厚垫,外头挂着陆府的牌子。
姜荷看着那牌子,恨不得咬下一块。
“娘,咱们坐他的车?”
“坐。”
“我怕脏。”
“脏的是人,不是车。路这么远,凭什么累咱们的脚。”
她愣了一下,抱着包袱上车。
车刚进府城,路边就有人指指点点。
“听说陆大人把乡下原配接回来了。”
“宋夫人真贤惠,换了旁人,哪容得下。”
“贤惠什么。若不是巡按要查停妻再娶,陆家会让她进门?”
姜荷掀帘骂:“嚼舌头也挑个背阴处,小心舌头晒干。”
那几人散了。
陆府门口挂着红灯。
不是迎原配的红。
是宋玉娘给她儿子办周岁宴的红。
门房拦住姜荷。
“老爷只请沈夫人入内。”
姜荷瞪眼。
“我是陆家儿媳。”
门房笑得露牙。
“府里只有一位少夫人,是宋夫人的外甥女,已经和少爷议亲了。”
姜荷脸上的血色退了。
我把她拽到身侧。
“阿砚在哪?”
门房不耐烦。
“少爷正陪老爷和夫人见客。你们一身穷酸味,别冲撞贵人。”
院内传来孩童哭声。
接着是阿砚的声音。
“我有妻,不会另娶。”
一个女子温温柔柔地说:“乡下婚事没有三媒六聘,算不得数。***年纪大了,不懂规矩,你做儿子的要替她想。”
我跨进门。
门房伸手拦。
姜荷一棒打在门槛上。
“谁拦我娘,我让他先懂规矩。”
堂屋里坐满宾客。
陆修远抱着一个穿锦衣的小男孩,宋玉娘坐在他旁边,珠翠压得鬓发发亮。
阿砚站在席前,脸上有一道红痕。
我看见那道痕,脚步停了一息。
宋玉娘起身,笑得得体。
“姐姐来了。”
她这一声姐姐,让席间不少人露出看戏的神色。
我没有接话,走到阿砚面前。
“谁打的?”
阿砚低声说:“娘,没事。”
我又问:“谁打的?”
陆修远沉声道:“他不听劝,我这个做父亲的教训两下。”
我转身,抬手给了陆修远一巴掌。
他怀里的孩子吓哭了。
席间杯盏乱响。
宋玉**笑挂不住了。
“沈姐姐,今日是孩子周岁宴。”
我说:“你孩子周岁,我孩子被打。你们陆府的喜事,非要踩着别人家的血办?”
陆修远要发作,被宋玉娘按住。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柔得像煮化的糖。
“姐姐这些年受苦,我懂。修远也有苦衷。今日宾客都在,咱们一家人的事,关起门说。”
我看着她。
“你是哪一家人?”
她一顿。
陆修远冷声道:“沈棠,玉娘是我的妻。”
我问:“那我是什么?”
堂内安静下来。
宋玉娘叹气。
“姐姐,修远当年记忆全失,与我成亲时并不知有你。你若执意争名分,伤的是陆家的脸。阿砚要入府城书院,要考功名,他有个泼妇娘,会被人笑一辈子。”
姜荷骂:“他有个忘恩负义的爹,才该被笑。”
宋玉娘没有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