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皎眼泪落下来。
“我不知道。明礼说我随便做，大家都会喜欢。”
江明礼从外面进来，听见这句就看向我。
“清禾，你拿老规矩压她有意思吗？”
我说：“老规矩不是我定的。”
“可你明知道她不懂。”
“她要坐我的位置，总得懂我的事。”
这句话一出，偏厅门口几个佣人都低下头。
许皎哭得更厉害。
江明礼把她揽到身侧。
“年宴主桌的位置给阿皎，是我定的。”
我看着他。
“那你最好护得住她。”
离契的事没谈成，江明礼换了办法。
他停了我的车，停了我的卡，连南枝的钢琴课也让人取消。
管家把消息告诉我时，声音很低。
“先生说，让您冷静几天。”
我正在给南枝缝一颗掉下来的扣子。
“知道了。”
南枝坐在小凳子上，抿着嘴。
“妈妈，我们没有钱了吗？”
我把线打结。
“有。”
“那爸爸为什么这样？”
“因为他以为钱是绳子。”
“能绑住人吗？”
“能绑住想要绳子的人。”
南枝想了想：“我不要。”
我笑了：“我也不要。”
下午，许皎带着她外婆来老宅。
老人坐在轮椅上，脸色蜡黄，手腕却戴着一串新买的沉香。
许皎推着她到我面前。
“外婆，这就是阮姐姐。”
老人打量我一圈，开口就问：“你什么时候把位置让出来？”
满厅人都静了。
许皎忙说：“外婆，你别这样。”
老人拍着扶手。
“我说错了？我们阿皎跟了江先生，总不能没名没分。她年轻，能生儿子，不像有些人，肚子没动静还霸着窝。”
南枝从画室跑出来，听见这句，脸上血色一下退了。
江母没有出声。
江父也没有出声。
江明礼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给许皎的药包。
我看着他。
“这话，你也认？”
江明礼避开女儿的眼睛。
“老人家病糊涂了，你计较什么。”
我起身。
“南枝，回房。”
老人不依不饶。
“小丫头也别走。以后阿皎进门，她喊一声妈不吃亏。”
南枝突然说：“我有妈妈。”
老人冷笑。
“**妈保不住自己的位置。”
我走到轮椅前，弯腰捡起老人掉在地上的帕子，放回她膝上。
“年宴那天，您一定要来。”
她愣了愣。
我说：“有些位置，不是想坐就能坐稳的。”
年宴前三天，江明礼带许皎去试礼服。
礼服店是**常去的那家。
店长看见我进门，先愣了一下，马上迎过来。
“江**，您的礼服一直留着。”
许皎从帘后出来，身上穿着原本给我订的红色旗袍。
她在镜前转了一圈。
“明礼，好看吗？”
江明礼说：“好看。”
店长的笑挂不住。
“许小姐，这件是江**的尺寸。”
许皎手指捏着衣襟。
“我不知道。明礼说，反正姐姐也不会穿。”
我看着江明礼。
“这也是借一个月？”
他有些烦躁。
“一件衣服而已，你柜子里那么多。”
许皎立刻要去换。
“我**了，别因为我吵架。”
江明礼拉住她。
“穿着。”
店里几个客人都在看。
其中一个年轻女人拿起手机，被江明礼的助理拦下。
“不许拍。”
我走到镜前，拿起旁边的剪刀。
江明礼眉头一拧：“阮清禾！”
我没有剪衣服，只剪掉了旗袍内侧一截红线。
店长脸色立刻变了。
那截红线是**年宴礼服的封线，只有真正入主主桌的人能拆。
许皎还穿着衣服，封线已经落在我手里。
我把线递给店长。
“按规矩记账。”
店长点头：“是，江**。”
许皎站在镜前，脸上那层得意保不住了。
江明礼冷声说：“你非要让她难堪？”
我反问：“穿别人衣服的人都不怕，我怕什么？”
那天晚上，江明礼没有回家。
凌晨时分，老宅外院传来车声。
南枝睡得不安稳，抱着枕头来找我。
“妈妈，我梦见爸爸不要我了。”
我替她盖好被子。
“梦是反的。”
她眼睛睁得很大。
“那他会要我吗？”
我没有骗她。
“南枝，不是被人要，才算有家。”
她慢慢点头，眼泪掉到枕套上。
院子里有人吵起来。
我披衣下楼，看见许皎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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