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和气。
“阿皎手巧,剥出来的橘络都干净。”
我走进去,她的笑淡了些。
“清禾,坐。”
**几个亲戚都在,二婶先开口。
“明礼说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你别太执拗。男人在外面总有应酬,心回家就行。”
我看着她:“二婶的意思,是让我把江**的位置借出去?”
二婶拍了拍膝盖。
“什么借不借的,办个手续给老人看。你这么多年也没给**添个儿子,别总占着理。”
南枝站在我身后,手指抓住我的衣角。
江母看她一眼。
“孩子面前别吵。”
许皎捧着橘瓣走到我面前。
“阮姐姐,您吃。”
我没接。
她手一松,橘瓣落到地上。
江明礼刚进门,许皎眼里立刻蓄了水。
“我只是想给姐姐赔罪。”
江明礼看都没看地上的橘子。
“清禾,阿皎已经够低声下气了。”
我说:“橘子是她自己扔的。”
二婶笑出声。
“一瓣橘子的事,你也要争。难怪明礼不愿意回家。”
南枝忽然蹲下,把橘瓣捡起来放进垃圾碟。
她小声说:“妈妈没有碰。”
大厅安静了一瞬。
许皎看着她,柔声道:“南枝不喜欢我吗?”
南枝抬头。
“我不喜欢偷戴我妈妈玉牌的人。”
江明礼脸色变了。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我把女儿拉到身边。
“她有眼睛。”
那块玉牌原本是我的。
**祖母去世前,把一对玉牌交到我和江明礼手里。
她说,玉不值钱,认的是家。
江明礼第一次在外面有了新人,我把玉牌收进抽屉。
第二次,他拿走一块,说去寺里祈福。
第三次,那块玉牌就出现在一个女歌手脖子上。
女歌手哭着道歉,说她不知道这东西有主。
江明礼说我小题大做。
我没吵,只进了老祠堂。
祠堂最深处有一本旧契,**女子不得翻,**儿媳不得碰。
可那天夜里,契簿自己开了。
上面第一行字是我的名字。
阮清禾。
第二行写着江明礼。
第三行空着,等我按下手印。
我按了。
从那以后,他每背一次誓,旧契就多一道红痕。
红痕满六十,**欠我的,连本带利都得还。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江明礼以为我忍,是因为我离不开他。
江母以为我忍,是因为我舍不得**的富贵。
许皎以为我忍,是因为我怕输。
他们都猜错了。
我只是在等最后一笔账到期。
晚饭前,江明礼把离契放到我面前。
“签了。”
我看见末页写着,南枝暂留**。
我把纸推回去。
“孩子跟我。”
江明礼皱眉:“你带着她住哪儿?阮家早没了。”
我问:“你不是说一个月后复婚吗?”
他沉默。
许皎握住他的手。
“阮姐姐,南枝在**有爷爷奶奶照顾,比跟着你受苦好。”
南枝站在楼梯口,脸白得像纸。
我拿起离契,当着他们的面撕成两半。
“想让我签,可以。把南枝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出去。”
江父手里的茶盏重重落桌。
“荒唐!”
**年宴请帖已经发出去。
老宅里忙成一团,许皎像半个女主人,带着佣人换花,试菜,安排座次。
我被晾在偏厅。
二婶的儿媳陈茵端着一盘点心路过,压低声音说:“嫂子,你真打算硬扛?”
我问:“你也来劝我?”
她看了看门外。
“我是提醒你。许皎不只想借名分。她让人把年宴主桌的名牌换了,你的位置挪到旁**桌。”
我点头。
陈茵急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
“什么反应?”
“点心不错。”
陈茵差点把盘子摔了。
我拈起一块桂花糕,里面夹的不是糖,是一颗硬豆。
这是**厨房的老规矩,年宴点心若夹错东西,掌厨的人要当众受罚。
许皎不懂。
她只会照着网上学来的样子装贤惠。
江母进来时,看见我手里的桂花糕,眉头皱起。
“谁让你碰年宴点心?”
许皎跟在她身后,委屈地说:“妈,是我做得不好吗?”
江母立刻改口。
“阿皎第一次操持,难免有小错。”
我把点心放回盘里。
“这不是小错。年宴上若有长辈咬到硬豆,按老规矩,掌厨要跪祠堂。”
江母脸色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