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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秦曼,像在看一个没有底线的赌徒。
“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疯了吗?”
秦曼不屑地撇了撇嘴:
“亲生女儿又怎么了?老娘都要去坐牢了,还管什么亲生女儿不亲生女儿?”
沙发上的人渐渐醒了。
秦佳听见的,就是这样几句话。
秦曼知道鉴定报告是假的,我知道鉴定报告是假的。
但秦佳不知道。
她从镜子里看清了被打包成甜美礼物的自己。
那一刻,她的世界轰然崩塌。
亲生母亲的话刀子一样扎进她的耳朵,贯穿她的身体,摧毁她的灵魂。
秦佳觉得有什么在身体里炸开了。
她浑身发抖,终于知道,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不爱孩子的妈妈,而唯一对她好过的那个人,已经被她亲手弄丢了。
秦佳跳起来,神色癫狂,眼球震荡,开始尖叫。
片刻又大笑。
整个人明显的不对劲。
秦曼还指着卖了这个女儿好恢复自由身,不敢怠慢慌慌张张打了120。
经诊断,秦佳疯了。
有严重的自残和伤人倾向。
她被强制关进了精神病院。
每天清醒的时间,不是抱着枕头说应骁对不起,就是抱着被子说哥哥我爱你。
我没有告诉她,她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那些生不如死的痛苦。
是她带来的,我如数奉还。
秦佳疯疯癫癫的时候,秦曼正跪在债权人面前低三下四地求情。
可冰冷的**还是如约而至。
直到这时,她才推翻了之前自己所有的说法。
声称自己和自己的女儿和应家没有任何关系。
说DNA鉴定报告是假的。
为了脱罪,甚至报出了一连串的男人名。
说那些男人中肯定有一个是自己女儿的爸爸。
可惜。
鉴定报告早被我安排的人毁尸灭迹,查无对症。
而她报出的那些男人,恨她让自己成为笑话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配合着去做什么亲子鉴定呢?
所有人也只当秦曼那些话是黔驴尽穷的垂死胡扯罢了。
没人相信。
有生之年她都不会再出来了。
秦曼入狱那天,我正在陪我妈整理行李。
江繁要去海外进修一年。
我打算带我妈一起去,换个地方生活权当散散心。
国内公司的业务已经循环起来,交给几个负责人后,我只用在关键决策时表态。
出发那天,机场人来人往。
我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我妈,旁边是江繁。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
我看向窗外某个点。
江繁偏头问:
“在看什么?”
我收回视线,牵起她的手。
“没什么,你上次说的那个电影……”
身下的城市越来越小,消失在云海里。
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再提起那些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