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她眉毛的形状。

这种微不足道的细节，他居然记得。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的在膝盖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心底那种既乱又无措的烦闷似乎更深了。

他越是这样，她其实越是察觉到不对劲。

右边的眉毛画完，沈彦臣退后一点看了片刻，终于满意的勾了勾唇，“嗯，对称了。”

姜若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你看了这么久，就为了对称？”

“不然呢？”

沈彦臣从化妆台上拿起口红，拧开，在她面前蹲下来，“眉毛不对称，拍出来会不好看，这我还是懂的。”

姜若初感觉到他蹲下来的动作，他比她低了一些，呼吸拂在她的下巴上，**的。

“张嘴。”

她听话的微微张开嘴唇，口红冰凉的膏体贴上她的唇瓣，从唇峰开始向两侧涂抹。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口红的轨迹，从唇峰到唇角，一笔一笔，细细描摹。

涂完上唇，他停顿了一下，拇指轻轻按住她的下唇，微微往下按了按，“张开些。”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被他说出来总有些古怪。

姜若初的脸已经红透了，但还是乖乖的照做。

口红的膏体在下唇上滑过，丝滑的触感带着淡淡的玫瑰香。

她能感觉到他的拇指还按在她的唇角，指腹的温度比口红高得多，在那一片凉意中格外清晰。

“好了。”

沈彦臣收回手，合上口红，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眸色微微深了几分。

她原本的唇色就是淡淡的粉色，此刻涂上口红，像是花瓣上凝了露珠，饱满润泽，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娇艳。

“好看吗？”姜若初忍不住问。

沈彦臣没有回答。

他忽然倾身向前，在她刚涂好口红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是蜻蜓点水。

然后他退开，拇指擦过自己唇上沾到的那一点红，低笑了一声，“刚才没想到，其实我有更好的方式帮你涂口红，保证更好看。”

姜若初：“……”

不用想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方式。

他这个人，就正经了不了三分钟。

果然，下一秒，他就重新压了上来，薄唇贴在她唇瓣上，不轻不重的碾压，摩挲。

然后张开唇，在她软嫩的唇肉上一下下轻轻咬着。

像在吃什么好吃的果冻。

力气不重，轻微的刺痛带着更深的**，让姜若初呼吸慢慢发紧，身体也不受控制的软下，她抬手环抱他颈，细声轻喘，“口红都没了……”

沈彦臣松开她，看着她更红更娇艳的唇，低声嘶哑，“可现在比刚才还漂亮。”

不过话是这么说，他最后还是重新帮她涂了一次口红。

先用指腹轻轻蹭掉她唇上已经花掉的口红，他的指腹在她唇上慢慢打着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姜若初的嘴唇被他揉得微微发烫，心跳又快了几分。

“沈彦臣。”她叫他。

“嗯。”

“你到底要给我化到什么时候？”

“急什么？”

沈彦臣低笑，“拍照的人还没来。”

姜若初不说话了。

她确实不着急，只是这种被他捧着脸、细细描摹的感觉太过亲密，亲密到她的心跳一直没能恢复正常。

第二遍口红涂完，沈彦臣终于满意了。

他把口红放回化妆台上，双手捧着她的脸，左右看了看，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好了，很漂亮。”

姜若初虽然看不见自己现在的样子，但他反复说了很多次“很美很漂亮”，她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弯了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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