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帮我挽？”

姜若初惊讶，“你会扎头发？”

“会一点。”他说。

姜若初轻眨眼：“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沈彦臣就笑了声，语气平淡，“你不知道的，还很多。”

姜若初：“……”

她迟疑坐着，男人拿了梳子，温柔的落在她长发上，一下下替她将长发梳顺，然后长指将她长发撩起，轻挽。

虽然看不见，可能感觉到动作很熟练。

从头到尾，没有将她头发扯疼。

姜若初唇瓣轻轻抿着，心底涌出格外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似乎除了在那件事上，特别不要脸特别强势之外，其他时候，都细心温柔得不像话。

可这些温柔细心，过去一年她都没感受过。

她轻垂眼睫，手指蜷起，指甲掐着掌心。

沈彦臣替她挽了个半低的松散发髻，几缕碎发落下来，又从之前给她买的首饰里挑了个蝴蝶样式的钻石**，别在了发髻上。

姜若初下意识抬手去摸，“好看吗？”

她看不见，对他的技术还是有点怀疑的。

可他说：“好看。”

然后又补充，“很美。”

姜若初抿抿唇：“你是不是只会说很美？”

沈彦臣就笑了，“因为确实很美。”

他低头，亲亲她发顶，“我家心肝儿这么美，不让人夸？”

姜若初心弦颤得厉害。

他现在，嘴也很甜。

总喜欢夸她。

她沉默时，沈彦臣已经在她身边坐下，掰了她的肩膀让她面对他，看了看她那张本就娇艳的脸，“化妆我确实不太会，不过宝宝这么漂亮，画个眉毛和口红也就够了。”

本来可以叫专业的团队来，可这个日子，他们两人的第一张合照，他想让她的每一处都出自他手，他想要她被他亲自打扮。

姜若初眼睫闪动。

自从眼睛看不见后她就没化过妆了，毕竟看不见，也不出门，没有化妆的必要。

所以她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有点纠结，“眉毛很难画的，你确定可以吗？”

“放心。”

沈彦臣说：“我只会让我的宝贝更美。”

姜若初就不说什么了。

反正她也看不见，他化成什么样，她都只能接受。

男人轻轻捏着她脸颊，另只手拿着眉笔，朝她眉毛去。

他手指很稳，但姜若初还是能感觉到，他有点略僵硬，确实是不太熟练。

眉笔的笔尖轻轻落在她眉骨上，从眉头开始，顺着眉形一笔一笔地往后描画。力道很轻，每画一笔就停顿一下看一看，再继续下一笔。

姜若初安安静静坐着，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指腹偶尔擦过她的眉尾，带着薄茧的粗粝感，在细腻的皮肤上留下轻微的触感。

他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能闻到他身上苦橙与雪松交缠的气息，甚至能感觉到他视线落在她眉间时那种专注的温度。

“别动。”他低声说，语气像是在哄小孩。

姜若初本来就没动，听他这么说，反而更僵硬了，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几分。

沈彦臣画完左边，微微退后一点看了看，眉心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又靠近，用指腹轻轻蹭掉眉尾多出来的一笔，重新描画。

“其实画得不好看也没关系。”姜若初忍不住小声说。

“谁说的？”

沈彦臣语气不咸不淡，“我画的怎么会不好看。”

姜若初：“……你以前画过吗？”

“没有。”

“那你怎么确定你……”

“看过。”

沈彦臣打断她，语气理所当然，“看过你化妆的样子，记得你眉毛的形状，不会忘，照着画总能好的。”

姜若初愣了一下，心底涌上股说不上来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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