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的文档，旁边坐着两个教授。
“姜眠同学，这些推导都是你自己做的？”
“是。”
“参考文献呢？”
“最后三页。”
一位姓段的教授推了推眼镜。
“俄文文献你也看？”
“看得慢。”
他指着其中一段。
“这里，你说传统模型低估了热循环后的裂纹增长速度，依据是什么？”
我把草稿本推过去。
“这是我自己做的模拟数据。”
段教授看了几行，抬头看我。
“你高中生？”
“刚毕业。”
他笑了一下。
“有点意思。”
陈校长问。
“你为什么选哈工大？”
“我想做航天材料。”
“清北也能做。”
“可我看的第一篇论文，作者是哈工大的。”
陈校长点头。
“还有呢？”
我沉默一秒。
“我爸生前是工厂焊工，他一直说，造飞机火箭的材料，才是真本事。”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陈校长合上文档。
“奖学金最高档，本硕博贯通，导师组由段教授牵头。***的医疗费用，学校这边可以帮你申请专项资助。”
我摇头。
“医疗费学校已经给了奖学金，够了。”
段教授看着我。
“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穷人家的孩子，不清楚就会摔跤。”
陈校长笑了。
“那你还有什么要求？”
“录取信息暂时保密。”
“为了周燃？”
我没否认。
段教授皱眉。
“年轻人，不值得。”
“不是为了他。”
我说。
“是为了拿回我的东西。”
陈校长看了我一会儿。
“你怀疑有人盗用你的成果？”
“不是怀疑。”
我拿出打印件。
“这是林皎皎在创新营提交的作品摘要。”
段教授接过去，只看了半页，脸就沉了。
“这跟你的模型重合度很高。”
“她的指导推荐人，是周燃。”
陈校长的手指敲了下桌面。
“这件事学校会查。”
我说。
“我想自己先问一次。”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
陈校长点头。
“可以。但你别单独去。”
我刚要开口，手机响了。
周燃发来定位。
“资料找到了，来星河KTV拿。”
下一条。
“皎皎也在，她想给你道歉。”
我把手机给陈校长看。
段教授冷哼。
“这是道歉？”
陈校长拨了个电话。
“刘主任，带两个老师过去。”
我起身。
“我也去。”
陈校长看着我。
“姜眠，记住一点。”
“什么？”
“成绩能证明你优秀，边界能保护你。”
我点头。
半小时后，我到星河KTV。
包厢门开着。
里面坐了半个班的人。
周燃靠在沙发上，桌上放着我的移动硬盘。
林皎皎眼睛红红的。
有人看见我，立刻起哄。
“姜眠来了。”
“燃哥都给你台阶了，差不多行了。”
周燃拿起硬盘。
“东西在这儿。”
我伸手。
他却没给。
“先给皎皎道歉。”
我看着他。
“你说什么？”
“她被你吓哭了。”
林皎皎轻声说。
“周燃，算了。”
周燃更来劲。
“不行。今天她必须道歉。”
我拿出手机。
“那我报警。”
周燃笑了。
“你报啊。”
包厢里有人吹口哨。
“姜眠，你别装了，不就几份资料吗？”
“439分的人写高端论文，谁信啊？”
门外传来一道男声。
“我信。”
众人回头。
段教授走进来，身后跟着陈校长和学校刘主任。
周燃手里的硬盘掉在桌上。
6
陈校长站在门口。
包厢里没人说话。
周燃第一个反应过来。
“陈校长，您怎么来了？”
陈校长看着他。
“你认识我？”
周燃强笑。
“我参加过哈工大夏令营，听过您的讲座。”
“那你应该知道，学术诚信四个字怎么写。”
周燃脸色发白。
林皎皎站起来，声音发抖。
“校长，您误会了。”
段教授把打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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