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看了眼桌上的阵图。
“既然如此,我不去。”
师尊反倒皱眉。
“你当真不去?”
我点头。
“师尊方才说了,不用我。”
殿内安静了一瞬。
谢归舟把扇子合上。
“这才像话。”
我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温梨柔柔的声音。
“师姐,若我做错了,你会来帮我吗?”
我停了一步。
“不会。”
她的脸色白了。
我补了一句。
“你们不需要我。”
西岭封印当夜就出了事。
血煞冲出阵眼,外门三十七名弟子被困在谷中。
求援钟响了九遍。
我正在藏书阁抄旧剑谱。
守阁长老把传讯符递给我。
“照雪,封印地乱了,你真不去?”
他姓顾,是宗门里少数不爱多话的人。
从前我每次受伤回来,他都给我留一盏热茶。
我没有接符。
“师尊没召我。”
顾长老看了我一会儿。
“你变了。”
“是好事。”
符火在他指间灭掉。
半个时辰后,沈临渊带人闯进藏书阁。
他的白衣沾了泥,袖口有血。
温梨被他背着,哭得一抽一抽。
谢归舟跟在后面,手臂被煞气咬出一道黑印。
“江照雪!”
沈临渊把温梨放在榻上,开口就是命令。
“拿你的净骨丹。”
我把剑谱翻过一页。
“没有。”
谢归舟火气上来。
“你少装。”
“你柜里常年备着三瓶,专治煞伤。”
我抬眼看他。
“那是给自己备的。”
温梨抓住沈临渊的衣袖。
“师兄,我不疼,你别为难师姐。”
她一说不疼,眼泪就落得更急。
沈临渊声音压低。
“照雪,梨儿是为了救外门弟子才受伤。”
“你把药拿出来,此事算我欠你。”
我笑了一下。
那笑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欠我的多了。”
“还过吗?”
沈临渊被问住。
谢归舟上前要翻我的药柜。
我抬剑挡住他的手。
剑鞘敲在他腕骨上,他疼得退了半步。
“江照雪,你疯了?”
“从前我受一点伤,你能把命都搭上。”
我说:“从前是从前。”
温梨哭着摇头。
“师姐,你别因为我和师兄置气。”
“我把照夜狸还给你,青玉珠也还给你。”
我看向她。
“还回来,我也不给药。”
沈临渊眼里的怒意终于压不住。
“一颗丹药而已,你要看着同门受苦?”
顾长老从书架后走出。
“沈临渊,封印地的事是你们自己接的。”
“江照雪不欠你们救命。”
沈临渊看见顾长老,语气收了几分。
“长老,梨儿撑不了多久。”
顾长老把一只空药瓶放到桌上。
“净骨丹的主药三十年才生一株,上月江照雪为了给你稳剑脉,已经用完。”
“你现在要的,是她下一次保命的机会。”
藏书阁内静了。
谢归舟看向我,嘴唇动了一下。
沈临渊也看着我,像第一次听见这件事。
温梨低着头,哭声小了。
我合上剑谱。
“门在那边。”
这一次,没人再敢翻我的柜子。
封印地的错最后落在我身上。
温梨伤好后,说她当时按我旧日留下的阵图行事。
秦月立刻作证,说在我洞府外见过温梨抄图。
师尊召我到刑台。
台下站满了弟子。
沈临渊站在温梨身前。
谢归舟抱臂靠着石柱,脸色难看,却没开口替我说一句。
师尊把断裂的阵盘丢到我脚下。
“江照雪,你为何在阵图里留错针?”
我问温梨。
“哪一笔是我让你抄的?”
温梨眼圈发红,手指绞着袖口。
“师姐,我没有怪你。”
“你那日说不帮我,我以为你只是气话。”
秦月马上喊:“就是她害温师妹!”
“她明知道阵图有问题,还不提醒。”
我看着师尊。
“我的阵图从不外借。”
师尊沉声道:“那她手上的图从何而来?”
沈临渊道:“照雪,认错。”
“梨儿没有害你的心。”
我问:“她没有害我的心,所以我该认她的错?”
他避开这个问题。
“你修为高,受几鞭不会死。”
“梨儿刚立功,若此时背上过错,她以后如何在宗门立足?”
台下有人倒抽气。
很快又压下去。
谢归舟烦躁地踢了踢石柱。
“阿雪,别闹到收不了场。”
“你认一次,回头我送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