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鹤年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按回椅子上。
“你今天签了字,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他。
“不签呢?”
他的声音压低。
“你刚醒,情绪不稳。医生说必要时可以送你去静养。”
静养两个字一出,林婉宁眼底亮了一下。
她拿出早准备好的药盒。
“姐姐,先吃药吧。你现在真的太激动了。”
那盒药我没见过。
何叔在门口忽然喊了一声。
“那药不能吃。”
保安推他。
何叔手里的布袋掉在地上,露出半本焦黑的菜谱。
林婉宁脸色一变。
“谁让他进来的?赶出去。”
我起身去捡。
周鹤年比我快一步,把那半本菜谱踩在脚下。
“阮知夏,签字。”
我低头看着他鞋底下露出的字。
那是我母亲的笔迹。
最后一行写着,火起前,有人换了后厨的油。
我没有签字。
周鹤年当天晚上就让家庭医生给我开了镇静药。
药片放在床头,佣人守在门外。
暖暖趴在门缝外笑。
“妈妈,爸爸说你病了。病人就该听话。”
我把药片压在舌底,喝水时吐进袖口。
半夜,林婉宁进来拿我的印章。
她以为我睡了,动作轻得像偷食的鼠。
抽屉第三层被拉开时,我开口。
“找什么?”
她手里的小手电照在脸上,吓得她退了一步。
“姐姐,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发烧。”
“发烧要翻印章?”
她很快稳住,笑了笑。
“鹤年哥让我收起来,怕你弄丢。”
我坐起身。
“林婉宁,你这么想要阮家老宅,是因为那里还有我妈留下的另一半菜谱?”
她看着我,半晌后把印章放回去。
“姐姐,你真该吃药。”
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
冷风灌进来,吹得药盒在床头轻响。
“你病着,就别想太多。一个连亲生孩子都保不住的人,抓着一本破菜谱有什么用?”
我掀开被子下床。
她立刻往后退,声音提高。
“姐姐,你别过来。”
门外佣人冲进来,看到的是她跌在地上,手背压在碎玻璃上。
周鹤年也来了。
林婉宁哭得肩膀发抖。
“我只是想给姐姐关窗,她突然推我。”
周鹤年看着地上的玻璃,又看我手里没来得及藏好的袖口。
药片从袖口滚出来。
他的脸彻底冷了。
“你连药都不吃,还想证明你没病?”
我说:“她来偷印章。”
林婉宁抬起手,血从手背往下滴。
“印章在抽屉里好好的。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不能每次都编这种话。”
周鹤年叫人拿来绳扣。
“明天送她去静养院。”
暖暖站在门口拍手。
“妈妈终于要被关起来了。”
我看着她。
“你不怕我出来?”
她躲到林婉宁身后,冲我吐舌头。
“林妈妈说,你出不来了。”
去静养院的车开到半路,司机忽然拐进一条老巷。
我看着窗外的槐树,认出这里离阮家老宅只隔两条街。
副驾驶上的保镖打电话。
“人已经带出来了,**说直接送过去。”
我问:“哪个**?”
保镖回头瞪我。
“闭嘴。”
车门刚锁上,巷口有人敲了敲车窗。
何叔拎着一篮青菜,像路过。
司机降下窗骂:“让开。”
一把菜刀从菜篮底下滑出来,正好卡住车门锁。
何叔动作不快,却准。
他拉开车门,把我拽下去。
“小夏,跑。”
保镖追下来,何叔把菜篮往他脸上一扣。
青菜散了一地。
我跑进巷尾的小面馆,老板娘立刻把后门打开。
“阮师傅的女儿?”
我点头。
她把一件旧围裙塞给我。
“**当年救过我家。别说话,从后厨走。”
后厨灶上正煮着一锅牛骨汤。
汤面浮着厚油,味道混乱。
老板娘急得直跺脚。
“今天有贵客订汤,厨子临时病了,我这锅汤怕是废了。”
我看了一眼火候,拿起漏勺撇掉浮油,又让她切两片老姜。
“盐晚点放。火撤一半。”
老板娘愣住。
“你懂这个?”
门外保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把围裙系紧。
“我妈教过。”
五分钟后,汤香从后厨飘出去。
前厅有个老人尝了一口,筷子停在半空。
“谁调的汤?”
老板娘不敢答。
老人放下碗。
“这味道,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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