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亮时,医生从手术室出来。
“宁先生,手术很成功。”
我朝他道了谢,转身对着云教授弯腰。
“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真的不知道今晚要怎么办。”
“别谢我,你该谢你的优秀。”云教授倚靠在墙上,“如果你毕业那年做了律师,今天能帮你的就是你自己。”
我咬住唇,她话锋一转。
“我看过你在校期间的公益辩护,值得称赞,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帮你。”
她朝我伸出手。
“宁同学,欢迎加入我的律所。”
我握上了她的手。
护士推着我爸从手术室出来,我跟了上去。
我拿着云教授为我预付的工资,定制了新的假肢。
“爸。”我握住他干瘪的手,“苦尽甘来,我们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
我爸含泪点头。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我出去接电话。
“请问是宁万物的家属吗?李明和王嫣然**宁万物肇事逃逸,但我们联系不到他。”
我**眉心,压低了声音。
“是我。”
“但我有物证和人证,可以提交。”
挂断电话后,王嫣然发来了一连串的消息。
带走你的那个女人是谁?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劝阿明撤销诉讼。
说话!宁临川,你也不想让咱爸坐牢吧。
我打字。
该喊叔叔,我爸和你没关系。
发出去的那一瞬间,王嫣然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没接,和微信一起拉黑了。
走进病房时,我爸担忧地问我,“儿子,怎么了?”
我笑笑,“没什么,只是要迎来我从业生涯的第一场胜诉。”
我没告诉我爸。
不重要的事不需要惹他烦心。
我去**提交证据时,请了护工照顾我爸。
王嫣然护着李明从车上下来,看见我的那一刻,她眼神一喜。
“临川,我也不想**咱爸,可你遇见事了,不找老婆却去找别的女人,我很生气。”
我没找她吗?
是她没选我啊。
王嫣然捏住文件袋,“这里可装着证据,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只能交上去了。”
“什么证据?”
“当然是车载录像啊。”李明挽住王嫣然的胳膊,吐了吐舌头,“我忘了,**没学过驾照,不知道这些东西。”
我没理会他的挑衅。
“王嫣然,你知道律师作伪证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吗?”
“我会不知道这个?”王嫣然勾起唇,“怎么,你想伪造证据?”
“我劝你别打这个主意。”
“只要你跪下给阿明道个歉,乖乖回家做你的全职煮夫,这件事我就不怪你了。”
“至于结婚证。”她施舍性地开口,“看你表现,再决定领不领。”
算了。
我忽然觉得累了。
修鞋摊摊主给我的录像录下了一切。
李明就算伪造车载录像也没用。
我转身离去。
王嫣然,我等你牢底坐穿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