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我爸连夜转到了一家更专业的医院。
做完检查后,医生拿着片子。
“身上多处骨折,最严重的是胸口,差点捅进心脏了,怎么拖了这么久就才来?”
我爸替我辩解,“是我觉得没事,才拦着儿子的。”
医生没再说什么,刷刷刷地写下医嘱。
“你去办住院,今晚安排手术。”
接过的那一刻,我的手几乎抖得不成样子。
差一点,只差一点,我就见不到我爸。
“要住院啊?”我爸颤着声音,“要不,别住了吧,我回家躺躺,骨头就长好了。”
我握紧我爸的手,哽咽出声。
“爸,我有钱,你不用担心这个。”
时间不等人。
我推着我爸往外走时,他还小声说他不做了。
云教授等在门口。
“宁叔叔。”她拿出一份合同,放到他的腿上。
“您看,宁同学年薪百万,不缺做手术的钱。”
我爸不认识字,顺着云教授指的薪资部分看过去。
他数了数,个、十……百万。
那一刻,他的手狠狠地颤了下。
再次抬头看我时,他很坚决。
“临川,我们离婚。”
……
另一家医院,李父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值夜班的医生一言难尽,“做了这么多检查,病人连皮都没有擦破,你们还是早点出院让出病房吧。”
“怎么可能?”王嫣然捏着报告,不可置信。
医生有些生气,“报告还能作假吗?”
“王律师,你好歹也是大律师,怎么连字都不认识?”
他扶了扶眼镜框,“今晚还有个出车祸的人,他严重多了,要不是你们,他也不至于带着伤转院!”
今晚,出车祸。
王嫣然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公公的模样。
她抖着手,“病人是叫宁万物吗?”
“病人隐私,无可奉告。”医生滑动鼠标,“王律师要是愿意,今晚就给你们办出院了,病房要留给更严重的病人。”
王嫣然刚想说宁万物是我公公,可她被一声哭声打断了。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是李明。
她眼里闪过不耐烦。
“怎么了吗?我明天还有官司。”
李明哭着扑进她怀里,“有人给我爸打电话,说他肇事逃逸,要抓他。”
“我好怕啊,**怎么能颠倒黑白呢?”
王嫣然怔了一下。
宁临川向来乖巧懂事,将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他什么时候也学会捏造事实了?
王嫣然放柔了声音,“你**也是关心则乱,你能不能不要怪他啊?”
李明咬住唇,眼里一闪而逝的怨毒。
“可我刚刚看着**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护士推门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王主任,宁万物走得急,他的出院报告您还没签字。”
李明幸灾乐祸地捂住嘴,“天呐,**带着**转院了,可他身无分文,哪来的钱?不会是他勾搭了个女人吧。”
王嫣然神色阴沉地夺过出院报告。
可当她看到病人多处受伤的描述时,心脏突然抽痛了一下。
手术过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疼过了。
医生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流转,突然就想起来宁万物是谁了。
王嫣然和宁临川的婚宴上,他见过那个穿着洗的发白衣裳的老爷爷。
“真是活久见,我还是第一次见公公住院被儿媳妇往外赶,反而让外人父亲住进来的。”
王嫣然捏的纸张变了形。
“我是律师,向来公私分明。”
“你只是我朋友,哪来的资格对我的家事指手画脚?”
医生气笑了,果断在系统上操作了李父的出院手续。
虽然王嫣然是他们医院的律师,但他做得合乎规定。
他不信王嫣然能将他告上法庭。
可他没想到,第二天,王嫣然将他老公告上了法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