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长得确实好看,白净,文气,像电视里的人。可她那个性子,我有点怕。我怕我热脸贴冷**,一辈子都捂不热她。
老陈头见我犹豫,又说——
我告诉你,老三也行,但老三脾气你也看见了,是个炮仗,你受得了?
我说老三挺好。
他说好啥好,她就是嘴上没把门的,心眼不坏,但你这个上门女婿,她要是急了骂你,你能忍?
我咽了口唾沫。
老陈头又说老四还小,你别惦记。
我说我没惦记。
这事就这么挂着,没定下来。
岳母私下找过我,跟我说——
老大你别想了,她去年跟县里开货车的那个好过一阵,后来人家娶了别人,她心里过不去,现在谁劝也不听。
老二呢,她倒不是不喜欢你,她就是那个性子,闷,你要是有耐心,她是个好媳妇。
老三就是热闹,过日子可能有点吵。
我说婶——
岳母打断我。
叫什么婶,叫妈。
我叫了声妈,又说我也不知道怎么挑。
岳母笑了,说那你就看谁对你好。
我想了想,这几天,老三跟我说话最多,老二基本没搭理我,老大压根不拿正眼看我。
那不就是老三吗。
可我心里又犯嘀咕,老三那种好,是真心还是嘴上功夫。
又过了两天,出了件事。
县城南头有个混子,叫赵癞子,不知怎么知道老陈家招上门女婿,跑来了。他喝了酒,站在铺子门口喊,说要娶雪芳。
老陈头拿着扫把出去撵人,赵癞子不走,嘴里不干不净的。
我那时候在后头,听见动静,想出去又不敢。
雪芳倒是一点不怕,她抄起柜台上的铁锤,冲到门口,对着赵癞子喊——
你滚不滚?不滚我砸死你。
赵癞子喝多了,晃晃悠悠往里头走,嘴里说着媳妇儿别闹。
雪芳一锤子就砸过去了,没砸到人,砸到门框上,木头碎了一块,嗡嗡响。
赵癞子吓了一跳,酒醒了一半,骂骂咧咧走了。
老陈头看了雪芳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懂——看你这怂样,还不如个丫头。
我脸上**辣的。
那天晚上我没吃晚饭,躺在屋里生闷气。我恨自己没出息,连出去跟人干架的胆量都没有。
雪芳来敲我的门,端着一碗面,说——
吃吧,别**了。
我说我不饿。
她把碗放在门口,说——
爱吃不吃的,我告诉你,别多想,那个赵癞子就是个赖皮,你打不过他正常,他连我都打不过。
我听着她的脚步声走远了,起来把面端进来吃了。
面做得不怎么样,咸得要命。
可我吃着吃着,眼泪掉下来了。
第二天,我跟老陈头说——
我要老三。
老陈头看了我一眼,说想好了?
想好了。
他站起来,去院子里跟老三说了。
我看见雪芳站在那儿,听完她爹的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挺大声,说——
我就说他得选我吧。
老二雪竹正好从屋里出来,听见了,什么表情也没有,低着头走了。
我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但也没办法,总不能三个人都娶。
雪芳那年十九,我二十三。
九三年秋天办的事,就请了几桌亲戚,也没大操大办。上门嘛,不像娶媳妇那么热闹。
结婚那天晚上,闹洞房的人走了,屋里就剩我俩。
雪芳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看着我笑,说——
你可别后悔啊,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我说我不后悔。
她呸了一声,说——
你后悔也晚了,反正你上门了,以后你就是陈家的人,我爹说了,孩子姓陈。
我说行。
她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说——
你这个人吧,老实过头了。以后在外头可别这么老实,让人欺负。
我说嗯。
结婚头一个月,还行。
雪芳爱说爱笑,铺子里的活也帮忙干,我搬货送货,她看柜台做饭,小日子过得热气腾腾的。
唯一让我不自在的就是她这张嘴。
她说话没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秃噜。当着顾客面,她也跟我呛呛。有时候我说一句,她能顶十句,顶完了还笑嘻嘻的。
有一回我跟她一起去进货,我定了一批铁丝,她觉得贵了,当场就骂我——
你是不是傻,这铁丝进价三块你给五块,你钱多烧的。
卖货的在旁边看笑话。
我脸上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