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鞘上。
那是我十三岁时从火里救出孟小公子后,老侯爷亲手赏给我的。
孟夫人记得。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孟如锦忽然咳起来。
“姐姐别这样,爹娘会难过的。”
我看着她。
“妹妹咳得这样厉害,少说两句吧。”
她的咳声停了一下。
我转身离开花厅,身后传来孟夫人的怒声。
“你看看她,哪有半点姑娘家的样子。”
我没有回头。
青玉抱着我的披风追出来。
“姑娘,您真要走?”
“走。”
“可侯府若不给嫁妆,您去了**怎么过?”
我摸了摸袖袋里那枚温字木牌。
那是三日前,一个卖药的老妇塞给我的。她说,若有一天我想回家,拿着它去槐花巷。
我当时以为她认错了人。
现在看来,她认得很准。
第二日天还没亮,侯府后门停着一辆旧车。
不是平日接送府中姑**青帷马车,是采买婆子去菜市用的木车,车厢里还有未散的葱味。
青玉气得把包袱抱紧。
“他们也太欺负人了。姑娘再怎么说也在府里长了十六年,出门竟用这种车。”
车夫靠着车辕打哈欠。
“夫人说了,**住在小巷,太好的车进不去。姑娘要走便快些,别耽误我去庄子拉米。”
我踩上车。
“走吧。”
青玉红着眼坐到我身边。
车轮一动,侯府后门在身后合上。
门缝里露出一角粉色裙摆。
孟如锦站在门后看我。
她大概以为我会回头看侯府最后一眼。
我只看见巷口卖糖糕的摊子开了火,白汽往上冒,闻着比侯府的早膳香。
车走到半路,忽然停下。
车夫掀帘。
“姑娘,前头有人拦路。”
孟家的二公子孟怀瑾骑在马上,身后跟着两个小厮。
他比我小一岁,小时候掉进荷塘,是我跳下去把他拖上来。孟夫人嫌我湿着衣裳丢人,倒是抱着他哭了一整夜。
孟怀瑾如今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偷了***人生的贼。
“孟青梧,把如锦姐姐的玉佩还来。”
我掀起帘子。
“什么玉佩?”
“少装傻。”他把马鞭指向我,“如锦姐姐昨日回府时戴着的平安玉不见了。那是**给她的旧物,她说你昨日盯着看了许久。”
青玉急了。
“二公子,姑娘昨夜连妆匣都没带,哪里会拿真姑**玉佩?”
孟怀瑾冷笑。
“主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小厮上前就要翻包袱。
我按住包袱。
“孟怀瑾,你想搜我?”
“你若没偷,怕什么?”
街上已经有人停下看热闹。
采买车,旧包袱,侯府公子拦路讨玉佩。任谁看了,都觉得我是被赶出门还手脚不干净的假千金。
我问他。
“若搜不出来呢?”
孟怀瑾想也不想。
“搜不出来,我给你赔礼。”
“跪下赔?”
他脸色一变。
“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把包袱扔到他怀里。
“搜。”
小厮翻得很快。
两件旧衣,一包碎银,一个针线袋,还有青玉藏着给我路上吃的桂花饼。
没有玉佩。
孟怀瑾脸上挂不住。
“许是你藏在身上。”
青玉挡在我面前。
“二公子要当街搜姑**身?您读的圣贤书都喂了谁?”
孟怀瑾抬手就要打她。
我抓住他的腕子,往下一折。
马惊了一下,孟怀瑾差点栽下来。
他疼得骂出声。
“孟青梧,你敢。”
我松手。
“我已经不是侯府姑娘,你也不必摆兄长的架子。玉佩找不到,就回去问问你那位如锦姐姐,她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他额头出汗,还要嘴硬。
“你等着。你今日若踏进**,往后别想再回侯府。”
我把包袱拿回来。
“这话记得写下来,盖个侯府印。”
街边有人笑出声。
孟怀瑾脸涨红,调转马头走了。
车夫看我的眼神变了。
他原本嫌我麻烦,这会儿老实地挥鞭。
青玉捧着散开的包袱,压低声音。
“姑娘,您方才真吓人。”
我从针线袋里摸出那枚温字木牌。
木牌在晨光里泛着旧色,背面刻着一枝海棠。
我忽然想起,三岁那年病得昏沉,有人抱着我,一遍遍说,阿梧别怕,娘在。
那人的袖口,也绣着海棠。
槐花巷比我想的窄。
车进不去,我和青玉只好下车走。
巷尾有一座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