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医院。”
婆婆钱秀兰的电话比我下楼更快。
她在电话那头尖着嗓子。
“沈知禾，你是不是疯了？曼曼怀的是顾家的香火，你不帮忙还吓唬她。”
我站在电梯口，旁边邻居吴婶抱着菜篮子，听见声音后脚步慢了下来。
“妈，医院报告写得很清楚，她现在该做的是治疗。”
“你别拿医院压我。你们医院不就是爱让人花钱吗？元清师父看过了，曼曼这胎有福，只是被小人挡了路。”
我问：“小人是我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钱秀兰很快说：“你自己心里有数。你结婚这么久没动静，曼曼一怀上，你就让她不要孩子。哪家嫂子像你这么狠？”
吴婶的菜篮子磕到门框。
她尴尬地笑了笑，没走。
我没有压低声音。
“如果你们坚持听师父的，我不会拦。出事后也别来找我。”
钱秀兰在那头骂开。
“你这话是咒谁？我告诉你，南巷铺子轮不到你这种黑心肝的人。曼曼要是顺利生了，你一根门槛都别想碰。”
我挂了电话。
吴婶凑过来。
“知禾啊，你婆婆说的是真的吗？你弟媳那胎真危险？”
我看着电梯门里的自己。
“医生让她住院，她不肯。”
吴婶吸了口气。
“那还闹什么，命要紧啊。”
我没接话。
上一世也有人这么说过。可等唐曼哭着说是我逼她手术，所有人又改口，说我一个嫂子不该插手那么深。
这一次，我只做一件事。
把自己从他们的烂账里摘出去。
第二天一早，医院门诊大厅比平时更吵。
我刚换上白大褂，护士赵琳就把我拉到一边。
“你家里人来了，在导诊台那儿闹。”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唐曼坐在轮椅上，脸色蜡黄，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婆婆钱秀兰站在她旁边，腰上系着红布条，嗓门盖过了排队叫号声。
“大家都来看看啊。市妇幼的沈医生，为了抢婆家铺子，见死不救。”
几个等号的人转头看我。
唐曼马上捂着肚子哭。
“嫂子，我没求你给我钱，我只求你帮我保住孩子。你怎么能说我该**呢？”
赵琳气得把病历夹拍在掌心。
“她胡说什么？你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我拦住赵琳，走到导诊台前。
“唐曼，昨晚我说的是去医院治疗。这里就是医院，你现在可以挂急诊。”
钱秀兰立刻指着我。
“看见没有，她承认了。她就是让曼曼把孩子弄掉。”
唐曼把保温杯递给旁边的顾峥。
顾峥是我小叔子，平日最爱在饭桌上吹自己朋友多。此刻他缩着肩，眼神躲开我。
“嫂子，曼曼昨晚疼了一夜。妈说你有办法，你别再赌气了。”
我问他：“你是孩子父亲。医生让她住院的时候，你为什么把她带回家？”
顾峥嘴巴动了动。
钱秀兰抢话。
“住院就是吓人。元清师父给了安胎符，曼曼喝了就好多了。”
唐曼打开保温杯，一股焦糊混着草腥的味道散出来。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喝了一口，咽得直皱眉。
“嫂子，你看，我为了孩子什么苦都能吃。你为什么不能放下那点私心？”
排队的人里有人嘀咕。
“医生家里事也带到医院闹，难看。”
“真要是嫂子不帮忙，也说不过去。”
赵琳忍不住了。
“什么叫不帮忙？她这个情况要急诊评估，不是喝符水。”
钱秀兰扭头骂她。
“你是谁？轮得到你插嘴吗？你们一个科室的当然护着她。”
门诊主任韩主任从办公室出来。
“沈知禾，怎么回事？”
钱秀兰一看有人管事，立刻把哭腔抬高。
“主任，你来得正好。你们医院的医生害自己弟媳，她还敢给病人看病吗？”
韩主任看向我。
“先把家属带到办公室。”
唐曼突然从轮椅上滑下来，跪在大厅地上。
“我不去。嫂子不答应救我孩子，我就跪死在这里。”
顾峥去扶她，她甩开他的手。
“你也没用。你们顾家都盼着沈知禾生孩子，好把我踢出去。”
这句话像一把钩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钩到我身上。
我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唐曼，你要跪可以。先签一张字，你拒绝急诊治疗，后果自负。”
唐曼的哭声卡住。
钱秀兰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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