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看不见了。
妲姒的手指搭在窗沿上，指尖发白。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跳。
07：44：28。
她走回椅子上坐下来，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等着。
中午十二点，手机没有响。
下午一点，手机没有响。
下午三点，倒计时跳到了02：58：47。
妲姒的手指在桌沿上一下一下地叩着，节奏越来越快。
下午四点半，念念的放学时间到了。
学校到出租屋，步行二十分钟。
四点五十分，念念应该走到巷口了。
妲姒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面的巷子里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
一个人都没有。
五点钟。
没有脚步声。
五点十分。
巷子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长了，斜斜地铺在地面上，风把树叶吹得哗哗响。
没有人来。
五点二十分。
妲姒拿起手机，拨了念念的号码。
响了一声。
两声。
三声。
四声。
五声。
没有人接。
嘟嘟嘟嘟嘟，自动挂断了。
妲姒的心沉了一下。
她又拨了一遍。
响了一声。
两声。
这次响到第二声的时候，自动转入了语音信箱。
关机了。
念念的手机关机了。
妲姒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三千年了。
三千年前大军压境的时候她没有抖过。
朝歌城破的那个夜晚她没有抖过。
鹿台上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抖过。
但此刻她的手在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两只手撑着桌面，弯下腰，闭上眼睛。
不能慌。
慌了就输了。
她强迫自己把呼吸放慢。
三秒后。
手不抖了。
她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了念念班主任方老师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接通了。
“方老师，我是姜念念的家长。”
“哦，姜**。”方老师的声音带着一种下班后的放松。
“请问念念今天放学是几点？”
“四点半正常放的啊，都走了。”
妲姒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方老师，念念是自己走的，还是有人来接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方老师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种回忆的犹豫。
“好像……有个人来接的。”
妲姒的嗓子眼发紧。
“什么人？”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校门口，跟门卫说是念念的家人。”
方老师的声音越说越慢。
“他出示了***明，说是沈家的，门卫登记过了就让进了。”
妲姒的眼睛闭上了。
闭了一秒，再睁开。
“方老师，念念跟那个人走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当时已经回办公室了，是门卫跟我说的。”
方老师的语气变得不安了。
“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谢谢方老师。”
妲姒挂了电话。
手机的屏幕暗下去了，又亮起来。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变成了一行灰色的字。
剧情修正事件已触发。
姜念念当前状态：被带离。
位置：未知。
妲姒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在椅子上坐了三秒。
然后她站起来了。
她做了第一件事。
拨沈钰的号码。
响了六声，没有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
嘟嘟嘟嘟嘟，转入了语音信箱。
沈钰不接电话。
不是打不通，是不敢接。
妲姒把手机放下来，一秒都没有犹豫，做了第二件事。
拨顾衍之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姜**？”
“顾先生，沈家的人把我女儿从学校接走了。”
妲姒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楚，但每个字都从嗓子眼里稳稳当当地送了出来。
“一辆黑色轿车，从学校门口接走的，我需要你帮我查沈家的车辆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