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的凉意透过膝盖往上钻。
纪念初松了口气,声音又软起来。
“姐姐,你早点想通,大家还是一家人。”
我看向香案上那只走得很准的铜钟。
“现在六点零七分。”
“九点零七分之前,谁让我起来,谁自己补上。”
三个小时里,纪家没有一个人问我疼不疼。
八点半,纪念初让佣人送来早饭。
她的碗里是燕窝粥,我面前是一碗凉豆浆。
罗曼云说:“家里不养挑食的人。”
我端起豆浆闻了一下,放回去。
“酸了。”
纪明铮不耐烦。
“你又来了。”
“厨房早上五点半送上来的豆浆,温着放到现在,已经变味。”
罗曼云拍桌。
“许砚清,你是不是一天不挑事就难受?”
我看着她。
“你要我喝?”
纪念初咬着勺子。
“姐姐,妈妈也是想磨磨你的性子。你以前在外面吃苦多,肠胃应该没那么娇气。”
纪明铮把碗推近。
“喝。”
我端起碗,走到祠堂门口。
门外站着两个打扫的阿姨。
我问她们:“这碗豆浆,你们敢给老夫人喝吗?”
一个阿姨立刻摇头。
另一个看了罗曼云一眼,低头不说话。
纪明铮上来夺碗。
我把碗放在窗台。
“不敢给老人喝,就敢给刚回家的女儿喝。”
“纪家的规矩,我记住了。”
罗曼云脸色一白。
纪念初急忙说:“姐姐,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哥哥只是气你不懂事。”
我看向她。
“你最懂事。”
“那你喝。”
她握着勺子,半天没动。
这一次,站在门口的阿姨没有帮她说话。
上午十点,纪承业回来了。
纪家真正说了算的人终于出现。
他听完罗曼云和纪明铮的控诉,只问我一句。
“你认错吗?”
我坐在客厅最边上的单人沙发,膝盖还在疼。
“不认。”
纪承业把手里的佛珠放在茶几上。
“许砚清,你在外面十八年,没人教你怎么做纪家的女儿。我可以给你时间。”
“给时间可以。”我说,“别给剩饭和酸豆浆。”
罗曼云立刻道:“你听听,她还在顶嘴。”
纪承业看我的眼神重了些。
“你姐姐念初在纪家十八年,从来没有让我们操过心。”
我问:“所以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至少她懂分寸。”
“昨晚她把剩蛋糕端给我,也叫分寸?”
纪念初抬起脸。
“爸爸,我没有。那块蛋糕是新的,只是姐姐不喜欢我。”
她眼泪说来就来。
纪明铮立刻把手机递给父亲。
“爸,这是她昨晚威胁念初的录音。”
录音里只有我问纪念初敢不敢吃那块蛋糕。
前因被剪掉了。
纪承业听完,眉头压下。
“你让妹妹当众难堪?”
我看着纪明铮。
“剪得挺快。”
纪明铮笑了一声。
“你有证据说我剪?”
我没有回答。
周叔站在门边,手搭在衣摆上,像想说话,又把话咽回去。
纪承业下了结论。
“从今天起,你跟着念初学规矩。”
“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纪念初低头擦泪,嘴角藏进手帕后面。
纪念初教我的第一条规矩,是给她的朋友端茶。
下午三点,纪家茶室坐满了她的同学。
她把一套紫砂壶推到我面前。
“姐姐,你以前没见过这些,今天就从泡茶学起吧。”
卷发女孩靠在椅背上。
“别把杯子摔了。这个杯子一个顶你一年工资。”
我拿起茶叶罐,看了封口,又看了茶匙。
“谁开的?”
纪念初说:“我开的。”
“手洗了吗?”
茶室里一阵笑。
“你有病吧?”卷发女孩说,“念初碰过的茶,你还嫌脏?”
我把茶叶罐放回去。
“茶叶返潮了。”
纪念初脸上的笑挂不住。
“姐姐,你是不是只会说这个不干净,那个不能吃?”
“因为你们只会拿不干净的东西招待人。”
一个男生拍桌。
“纪念初好心教你,你还摆脸子?”
我看向他。
“你叫什么?”
“蒋少衡。”
“蒋少衡,昨天酒泼地毯的人也是你。”
他笑了。
“你还真记名字。”
“记。”我说,“纪家宴厅刚开,第一批客人砸杯泼酒,茶叶返潮,还要求主人家亲生女儿端茶道歉。这些都能写进意见簿。”
纪念初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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