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回来，先别下楼见客。”
“怕我丢人？”
周叔低头，没有接话。
我打开窗，看见后厨门口堆着三箱没拆封的冻货。箱角渗水，两个小工正用抹布擦标签。
我问：“今晚菜单是谁定的？”
“念初小姐定的大方向，大少爷找的厨师。”
“采买呢？”
“也是大少爷安排的人。”
“老爷知道吗？”
周叔摇头。
“老爷只看最后的宾客名单。”
我合上窗。
这家人的毛病很清楚。
钱多，规矩虚，人人只想露脸，没人肯担脏活。
晚宴还没结束，纪念初推门进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女同学，一个拿着手机，一个端着半杯酒。
“姐姐，我让她们给你送点吃的。”
盘子里是一块被切过的蛋糕，奶油边上沾着红酒。
我没有碰。
纪念初把盘子往前推。
“你别多心，妈妈说你胃口粗，吃这些也够了。”
拿手机的女孩笑。
“念初就是心软。换我被人搅了生日宴，早把她轰到门口站着了。”
我问：“你在录？”
她晃了晃手机。
“怎么，怕被人看见你欺负念初？”
我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白水，放在镜头前。
“录清楚点。”
“纪念初让人端来客人吃剩的蛋糕，劝刚回家的亲姐姐吃。旁边两位负责作证。”
纪念初脸色变了。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把盘子推回去。
“那你吃。”
她退了一步。
“我晚上不能吃奶油。”
“你不能吃，就给我吃。”
我看着她。
“纪念初，你这不是心软。”
“你这是把脏盘子换了个漂亮说法。”
纪念初哭着跑下楼。
十分钟后，纪明铮带着两个保镖上来。
他把门推开，先看了桌上的蛋糕，又看我。
“你把念初弄哭了？”
“她自己跑得很快。”
“许砚清，我警告你。”他指着我，“纪家愿意认你，是看在血缘。你要是再针对念初，我让你连这个房间都住不了。”
我坐在椅子上。
“可以。”
他一怔。
“你说什么？”
“可以把房间收回。”我说，“顺便写一张书面说明，纪家接回亲生女儿第一夜，因她拒绝吃剩蛋糕，取消住宿。”
两个保镖互看了一眼。
纪明铮脸色更难看。
“你少拿这些话吓人。”
我把门卡推过去。
“不敢写，就别动手。”
他抓起桌上的门卡，摔在我脚边。
“明天早上六点，去祠堂跪家训。”
“理由。”
“顶撞母亲，羞辱妹妹，扰乱宴会。”
我点头。
“你定的？”
“我定的。”
“几点结束？”
“跪到念初原谅你。”
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纪明铮，五月十七日晚上九点四十六分，要求许砚清次日六点去祠堂跪到纪念初原谅。理由三项。”
他上前一步。
“你记这个干什么？”
“怕你明天忘。”
纪明铮咬牙。
“你真以为自己很聪明？”
我抬头。
“不是聪明。”
“是你们做事太不留底。”
第二天六点，管家来敲门。
我换上柜子里的灰色家居服，跟着他去了纪家老宅的祠堂。
罗曼云坐在主位喝茶。
纪明铮站在一旁。
纪念初穿着浅粉色外套，眼下抹了粉，像一夜没睡。
罗曼云把茶盏放下。
“跪吧。”
我看了看**。
上面有一层薄灰，边角还压着香灰。
“先换**。”
罗曼云抬眼。
“你还挑？”
“家训前面写着敬祖先。”我指着墙上的字，“让人跪脏**，不敬祖先，也不敬活人。”
纪明铮冷笑。
“你配谈敬？”
我问周叔：“有干净的吗？”
周叔看了罗曼云一眼，没有动。
纪念初轻声说：“姐姐，别闹了。妈妈昨晚因为你头疼到半夜。你跪一下，我就原谅你。”
“你原谅我什么？”
她眼里蓄着泪。
“原谅你误会我，原谅你当众让我难堪。”
我点头。
“那我也列一下。”
我伸出手指。
“你端剩蛋糕给我，带人录我，纵容朋友骂我。三件事，你先道歉。”
罗曼云怒道：“反了你了。”
纪明铮抓住我的肩，把我按向**。
我没有挣扎，只问了一句。
“跪多久？”
罗曼云说：“三个小时。”
“好。”
我跪了下去。
青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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