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让我娘做的桂花糕，送到您这里来了。”齐野说，“您吃了吗？”

苏姨娘盯着她看了几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也带着几分试探：“吃了如何？没吃又如何？”

齐野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不躲不闪，像一潭不见底的水，看不出情绪，却让人觉得什么都瞒不过她。

苏姨娘嘴角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她盯着齐野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做的桂花糕，我赏给下边的人了。我这人吃东西挑剔，别人的手艺信不过。”

齐野心里微微一松。

来之前她最担心的就是苏姨娘嘴馋吃了那糕点，如今听到这话才算真正放下心来。

下边的人吃了，连证据都没了。

“那就好。”她说。

苏姨娘看着她的表情，收起了最后一点应付的神色，语气认真了起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齐野没有回答，径直走过去，在她床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

“苏姨娘，您这个孩子，保不住了。”

苏姨**脸一僵，手不自觉地护住了微微隆起的小腹，随即冷笑道：“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

“孩子，是您在后院立身的根本。”

齐野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孩子没了，您在这后院里就什么都不是。王爷的新宠不出三个月就会来，到时候您连西跨院的门都未必出得去。

后宅的女人，得宠时是绫罗绸缎，失宠时连块抹布都不如。这个道理，苏姨娘比谁都清楚。”

苏姨**笑彻底挂不住了，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您方才说，桂花糕赏给下边的人了。”

齐野继续说，“那糕里有没有东西，您心里清楚。可就算那糕里没有东西，苏姨娘，您觉得王妃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吗？”

苏姨**手指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她不是不知道王氏的手段，进府这些日子，她已经领教过了。

可她没想到，一个十一岁的庶女，会把这些事看得这么透。

“你要帮我？”苏姨娘盯着她，声音低了下来，“为了什么？”

齐野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为了不让我娘背黑锅。”

苏姨娘愣了一下。

她以为会听到什么“在后院结盟互相照应”之类的话。

没想到这个孩子千里迢迢摸黑跑到西跨院来，冒这么大的风险，竟然只是为了她那娘亲不背黑锅。

“你倒是孝顺。”苏姨**声音软了几分，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齐野没有说话。

苏姨娘靠在枕头上，看着头顶的帐幔，沉默了很久。

烛火跳动着，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齐野也不催，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她开口。

“你能帮我什么？”

苏姨娘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你自己在后院都自身难保。我听说那齐怀宗隔三差五就叫你过去跪着。一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人，怎么帮我？”

齐野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只能信我。否则，你的孩子两日之内必掉。”

这句话说得太笃定了，笃定到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该说的话。

苏姨娘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隐隐觉得，这个孩子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王氏的手段她见过，她身边的丫鬟里有没有王氏的人，她根本不知道。

“你有什么办法？”苏姨**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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