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死死扣进掌心的肉里,指甲陷进皮肉,带来尖锐的痛感,他却丝毫感受不到,满心满意地都是酸涩。
他想现在就冲上前去将两人分开。
如果...那这一切都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他可以走过去,但是如果南枝真的不和自己站在一边的话,自己真的会难以承受而把南枝掳走。
南枝不会愿意的。
只能徐徐图之。
但不甘心呐,裴迟凛真的不甘心。
他沈叙这个软蛋,哪里配得上她!
但是一切的占有欲最终转为了对话框里的一句话:“你不离婚了是吗?”
“南枝,你逃不掉的。”
“南枝,你是我的。”
裴迟凛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这两句话,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诅咒。
看着沈叙带着换洗衣物离开,ICU前只留下了南枝一个人。
裴迟凛才整理了一下衣领,换上了平日里那副矜贵、冷静、无懈可击的皮囊,将充满占有欲的心魔压在心底。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刻意收敛了周身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霸道和占有欲。
“怎么了?”
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低沉而克制,仿佛刚才那个嫉妒得发狂的人根本不是他,现在这个谦谦君子才是他本人,“需要我帮忙吗?”
南枝抬起头,见是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些,并未多想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只当是巧合或是恰好路过。
“沈叙的母亲突发脑溢血,”南枝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现在状态很不稳定。”
裴迟凛没什么同情心。
他不觉得沈叙的母亲生病,南枝有来照顾的必要。
看着南枝眼下的青黑和憔悴的神色,裴迟凛心里的烦躁简直达到了顶点。
明明他昨天送回家的人脸色红润,一天不见,就被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他真的很烦,烦和沈叙相关的一切人和事。
只要沾上沈叙这两个字,就像沾上了一坨甩不掉的**,恶心至极,还非得让南枝跟着受罪。
如果不能护好她,就不要占着她丈夫的名额。
纠结了一会,裴迟凛实在忍不住,直截了当地问出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你还想离婚吗?”
南枝明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会的。照顾沈叙妈妈和离婚是两码事。但现在她**,我作为儿媳,于情于理都有义务守在这里。”
去***义务!
去***情理!
裴迟凛在心里把这两个词骂了一万遍。
哪条法律规定婆婆生病,儿媳必须要来照顾的,还是那种即将离婚的儿媳!
他看着南枝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却又拿她这种该死的善良没办法。
见裴迟凛还杵在那儿,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南枝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轻声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裴迟凛垂眸看着她,酸溜溜地挑衅:“没事就不能在这里看看你吗?”
南枝皱了皱眉,下意识往休息室瞥了一眼:“沈叙快要回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瞬间扎爆了裴迟凛怒气。
他气极反笑,往前逼近了一步,将南枝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声音里透着危险的意味:“南枝,你还真把我当成是来‘**’的啊?”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既然你觉得我是**的,那你是不是应该有点**的姿态?比如...亲亲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