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沈叙,对南枝的话简直是言听计从。
“好,我去洗个澡,马上回来。”
他像个听话的大男孩,拿着南枝递过来的换洗衣物,快步走向休息室。
看着他的背影,南枝轻轻叹了口气。
希望这场变故,真的能让沈叙长大吧。
也希望婆婆,能平安度过这一关。
从和南枝分开之后,裴迟凛像是得了“分离焦虑症”。
每隔几分钟就给南枝发一条信息,期望得到她的回应。
但是,对话框里始终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裴迟凛坐在宽敞却冷清的公寓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想不通。
明明那三天相处得那么愉快,明明能感觉到南枝对他并不反感,甚至眼神里偶尔会流露出依赖。
怎么现在,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难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她后悔了?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向来自信满满、众星捧月的裴迟凛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太没有安全感了。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绝对不能。
裴迟凛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有好几次,南枝都看他看到了入迷。
为了挽回南枝,他走进浴室,甚至放下了平日的高冷矜持,精心打理了一番,拍了一**洗完澡的照片。
照片里,他上半身**,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桃花眼带着几分慵懒和**,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刚洗完,有点冷。”
暧昧又撩人。
发送。
漫长的等待。
但是,这张足以让任何女人心跳加速的照片,依然石沉大海。
南枝根本没心思看手机,谁的消息她都没看,一颗心全都牵挂在沈母身上。
但裴迟凛并不知道。
得不到回应的裴迟凛,不安感逐渐升级成了焦躁。
“不行,我得去找她。”
他抓起车钥匙,直接开车去了南枝的公司。
他在办公楼下那棵巨大的香樟树下停好车,点燃了一支烟,目光死死盯着大楼出口。
他要逮住这个小无赖,问她为什么不回复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班的人流如潮水般涌出,又渐渐散去。
他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裴迟凛掐灭烟头,忍不住给马总打了个电话,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南枝今天上班了吗?”
马总有些诧异,但还是找人查了南枝的考勤,回复道:“裴总?南枝今天请假了,没来上班。”
挂断电话,裴迟凛立刻调转车头,直奔南枝住的小区。
既然公司没人,那就去家里堵她。
他要当面问清楚,为什么连个消息都不回。
他刚把车停在小区门口的隐蔽处,南枝的身影却出现了。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盒,脚步匆匆,神色显得有些疲惫和憔悴。
裴迟凛刚想迎上去,南枝却开车走了。
他迅速上车发动车子,一路尾随南枝至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停车场。
跟着电梯上到重症监护区所在的楼层,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灯光惨白而清冷。
只见南枝走到一间ICU病房外,那里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竟然是沈叙。
南枝将手中的保温饭盒递给了沈叙。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亲昵,仿佛真的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裴迟凛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嫉妒得发痛。
裴迟凛就站在走廊尽头,阴影将他整个人吞没,只露出一双死死盯着前方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