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秀丽，你数数。”
林秀丽看着那堆钱，眼睛都直了。
她接过钱，一张一张地数，手指都有些发抖。
“卫国，这……这么多？”
“嗯，都卖掉了。”余卫国压低了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我跟你说，镇上那些人精着呢，得跟他们斗智斗勇。”
他把今天交易的过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听得林秀丽一惊一乍的。
“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人抓到……”她后怕地拍了拍胸口。
“没事，我机灵着呢。”余卫国把她揽进怀里，“有了这些钱，咱就能给宝珠多买点奶粉喝，你也能多吃两个鸡蛋，等攒够了钱，咱们扯几身新衣服，再把这屋子修修。”
他规划着未来，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林秀丽把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又甜又软。
她把钱仔细地分成几份，一份藏在炕席底下，一份缝进旧棉袄的夹层里，剩下的零钱放在枕头边，备着日常用。
“这布真软和，”她摸着那块新扯的棉布，“给宝珠做两件贴身的小衣裳，肯定舒服。”
“嗯，你看着办。”
躺在炕最里边的余宝珠，其实根本没睡着。
她眯着眼睛，听着爸爸妈**“枕边密语”，心里乐开了花。
有个会搞钱又疼老婆孩子的老爸，真好！
她能感觉到，这个小家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好，虽然现在还很穷，但充满了希望。
第二天，林秀丽起了个大早，就着窗户透进来的晨光，开始给宝珠裁剪小衣服。
李翠萍端着个豁了口的碗，从门外探进头来。
“三弟妹，忙着呢？”
“二嫂，有事？”林秀丽头也没抬，手里的剪刀顺着画好的线“咔嚓咔嚓”。
李翠萍的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那块崭新的棉布。
“哟，扯新布了？这料子可真好，得不少布票吧？”她说着就走了进来，伸手**摸。
林秀丽不动声色地把布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躲开了她的手。
“没多少，就给孩子做件小衣服。”
“你家卫国可真疼你跟孩子，”李翠萍的语气酸溜溜的，“哪像我们家那个，闷葫芦一个，就知道挣那点死工分。”
接下来的几天，余卫国没再往镇上跑，风声紧，得避一避。
他每天照常收拾家里的自留地，偶尔去后山看看有没有猎物。
但是却比以前更留意村里人的闲谈，收集着各种信息。
林秀丽则用那块棉布，给宝珠缝了两件柔软的小肚兜和一身小衣服。
穿在宝珠身上，衬得她更是粉雕玉琢，人见人爱。
余家大院里，比往日里还要热闹几分。
王桂香抱着自家的小孙女余宝珠，跟抱着个稀世珍宝似的，在院子里来回溜达。
“哎哟，张家嫂子，你快来瞧瞧我们**珠！”
“李大妹子，过来摸摸，这小胳膊，一节一节的，跟那白生生的藕节似的！”
王桂香嗓门洪亮，中气十足，那股子炫耀劲儿，隔着三家院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余宝珠被裹在一个厚厚的红色小棉袄里，只露出一张**嫩的小脸，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瞅着院门口围拢过来的几个婶子大娘。
作为一名内里装着12岁大孩子灵魂的婴儿，余宝珠对自家奶奶这种“人类幼崽展览”行为，已经习以为常。
奶奶高兴就好。
“我的天，桂香嫂子，你家这孙女可真是……真是个福娃娃！”一个穿着臃肿棉袄的婶子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宝珠肉嘟嘟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