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在创世者的漫长生命里,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碎片,像他撒在虚无之海里的星尘,微小却明亮。他从不期待被发现,也不寻求感谢,甚至会故意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迹——把金属尘混进普通矿砂里,让风的气息与元界的气流融合,让注入的源能伪装成世界本身的能量。他只是在无尽的时光里,用这些小小的趣事,给冰冷的宇宙规则,添上一点属于“龙”的温度。
毕竟对他而言,创世不是冰冷的任务。那些在绝境中挣扎、在废墟上重生的生命,那些为了守护而战斗、为了希望而坚持的灵魂,那些因为一朵花绽放而欢呼、因为一场雨降临而感动的瞬间,才是这无尽虚无里,最有趣、最珍贵的“作品”。就像此刻,他正坐在虚无之海的礁石上,看着烬土的跨星传送阵亮起蓝色的光芒,一艘飞船缓缓驶入传送门,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微笑——又一件“小事”,在不经意间,成了某个种族迈向新未来的起点。
2047年7月12日,马里亚纳海沟,“深潜者”号科考船。
李砚盯着舷窗外的黑暗,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口袋里的银质怀表——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她的,表盖内侧刻着一朵极小的玉兰花,是母亲最爱的花。深海探测仪的蜂鸣声在船舱里有节奏地跳动,像某种远古生物的心跳,打破了十二小时持续下潜带来的沉闷。
“还有三百米抵达预定深度,压强稳定,外部摄像头正常。”操作台前的实习生陈乐乐突然拔高声音,语气里藏不住兴奋。她刚从海洋生物学专业毕业,这是她第一次参与万米级深潜科考,眼睛亮得像舱顶的应急灯,“砚姐,你说咱们真能找到传说中的‘深渊绿洲’吗?就是去年卫星捕捉到的那片异常蓝光区域。”
李砚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按了按怀表,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先别抱太大期望,乐乐。万米深海的环境比咱们想象的更极端,哪怕是微生物,也可能颠覆现有认知。”话虽这么说,她的目光却又落回了探测仪的屏幕上——屏幕上代表深度的数字正一点点逼近11000米,那片被标注为“异常区域”的蓝色光点,正随着下潜距离缩短,变得越来越清晰。
她加入这支科考队,不全是因为对深海生物学的热爱。三年前,母亲因罕见的海洋弧菌感染去世,而那种弧菌的样本,最初就是从马里亚纳海沟的浅层海域采集到的。她总觉得,这片漆黑的深渊里,藏着某种能解释母亲病因的线索,哪怕希望渺茫,她也想亲自来看看。
“抵达目标区域!”船长老张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着常年出海人特有的沙哑,“机械臂准备,开始扫描采集!”
操作舱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陈乐乐死死盯着机械臂的实时画面,手指悬在控制杆上方,连呼吸都放轻了。深海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里,除了偶尔掠过的管水母,只有无尽的黑色海泥,看起来和普通深海区域没什么不同。
“奇怪,卫星显示的蓝光呢?”陈乐乐皱起眉,语气里满是疑惑,“难道是洋流把什么东西带走了?”
李砚没说话,只是凑近屏幕,仔细观察着画面里的每一寸细节。忽然,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处微微凸起的海泥堆上——那里的海泥颜色比周围略浅,而且似乎有极淡的光晕在泥层下流动,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