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最后那句话，如同冰锥，瞬间刺入陈默的心脏！
萧衍的目标，果然是他！而且，已经具体到了如此程度！
大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默身上。
陈默缓缓站起身，走到那灰狼部落首领面前，亲手将他扶起。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极度冷静下的森然。
“他们打到哪儿了？”他问，声音平稳得可怕。
“就在我们部落的绿洲……下一步，肯定是朝着这边来了……”首领颤抖着回答。
陈默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楚清秋、柳如丝，以及殿内所有屏息凝神的将领和首领。
“看来，躲是躲不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那就让他们来吧。”
“黑石城，就在这儿。”
“告诉他们——”
“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这儿等着！”
陈默的话语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在议政厅内炸开。不是恐慌，而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破釜沉舟的狠厉。
“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这儿等着！”
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决绝，砸在每个人心上。短暂的死寂后，粗重的喘息声和兵器与甲胄的轻微碰撞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一种混合着愤怒、恐惧和亢奋的情绪在弥漫。
楚清秋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猛地踏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喝道：“末将请战！愿率黑石营，据城而守，必让来敌铩羽而归！”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到来的释然——不必再猜测，敌人已至，唯有一战！
“据城而守固然稳妥，但未免被动。”柳如丝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慵懒，却透出冰冷的锋芒，“敌军远来，粮草补给必是软肋。妾身以为，当派精锐骑兵，携城中仅有的**（由工造坊勉强试制出的少量粗糙**），夜袭其粮道，焚其辎重，乱其军心！”
“我军骑兵不足，野外浪战，风险极大！”楚清秋立刻反驳。
“若能成功，其效远超困守！”柳如丝寸步不让。
眼看两人又要陷入以往的模式，陈默却抬手制止了她们。
他走到大殿中央，那里粗糙的沙盘上标注着黑石城周边地形。
“守，要守。袭，也要袭。”陈默的声音异常冷静，他的目光在沙盘上快速移动，“但不止于此。”
他手指点向黑石城：“清秋，城墙加固进度如何？尤其是西门和北门，地势相对平缓，必是敌军主攻方向。”
楚清秋略一思索：“西门已加固完毕，北门还需两日。”
“加派人手，日夜不停，一日内必须完成！所需石料，拆掉城内无关紧要的残破建筑！”陈默语速加快，“在城外三百步，挖掘陷坑，布置拒马，越多越好，拖延其步兵和攻城器械推进速度！”
“是！”楚清秋毫不犹豫应下。
陈默手指又划向城外几个点：“柳大家，敌军扫荡部落，手段酷烈，必然民心尽失。那些逃散的部落民，现在何处？”
柳如丝眼中**一闪：“大多逃入西北方向的雅丹地貌区，那里沟壑纵横，易于躲藏，但缺粮少水，处境艰难。”
“立刻派人，带上我们的水和食物，找到他们！”陈默断然道，“告诉他们，黑石城愿提供庇护，但需要他们的力量！熟悉地形者，可为向导；善射者，可组游击，袭扰敌军侧翼小队；老弱妇孺，亦可入城协助守城、救护！告诉他们，这不是为我陈默而战，是为他们被焚毁的家园，为他们死去的亲人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