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节眼中寒光一闪!晋王?!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瞬间钉在角落里的叶栖棠身上!
“阿棠!”他声音冰冷刺骨,“你!带上药箱!跟本官走!快!”
叶栖棠心脏狂跳!喉咙里“嗬嗬”着,做出茫然又惊恐的样子,连连点头。她迅速拿起药箱,弓着腰,跟在沈知节身后,脚步踉跄地冲出了药房。
东宫正殿,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太子谢临雍脸色铁青,负手站在殿中,眼神阴鸷地盯着殿门外。几名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紧贴金砖。
殿中央的软榻上,李崇山双目紧闭,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红色,呼吸急促而微弱,嘴角挂着一缕暗红的血丝。他身体微微抽搐,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废物!一群废物!”太子猛地转身,一脚踹翻旁边的案几!“救!给本宫救活他!救不活!你们统统陪葬!”
太医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沈知节快步上前,躬身道:“殿下息怒!臣……带了阿棠过来!她……懂些土法子……”
太子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瞬间落在叶栖棠身上!那目光中充满了审视、怀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暴戾!
“她?”太子声音嘶哑,“一个哑婆子?能做什么?!”
叶栖棠喉咙里“嗬嗬”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
沈知节连忙道:“殿下!李大人这症状……与当日太子妃娘娘中毒之初……有几分相似!阿棠……或许……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太子眼神闪烁,盯着李崇山那越来越灰败的脸色,终于咬牙道:“让她试试!若救不活……哼!”
叶栖棠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她手脚并用地爬到软榻前,浑浊的眼睛“茫然”地扫过李崇山的面色、唇色、呼吸……指尖颤抖着搭上他的腕脉。
脉搏……狂乱!浮大而空!如同狂风中的残烛!这是……心阳暴脱、油尽灯枯之象!她下的慢毒,配合李崇山体内积累的慢性毒和长期的心疾,终于在今日——在他最紧张、最愤怒的时刻——彻底爆发了!
她喉咙里“嗬嗬”着,做出焦急的样子,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她的手依旧在“颤抖”,动作“笨拙”而“迟缓”。她选了几处无关紧要的穴位,象征性地刺了下去。然后,她取出参片,示意太医撬开李崇山的嘴,塞了进去。
她的目光,却如同最冰冷的毒蛇,无声地扫过李崇山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父亲……母亲……叶家满门……那血海深仇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中闪过!指尖的冰冷,几乎要冻结血液!
“嗬……嗬……”李崇山喉咙里突然发出急促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极度的惊恐!他死死地盯着虚空,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晋……晋王……你……你好狠……”他嘶哑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怨毒!随即,他身体猛地一挺!一口黑血狂喷而出!溅了旁边的太医一身!
“李大人!”众人惊呼!
李崇山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身体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软地瘫倒在软榻上!彻底没了声息!
死了!
李崇山!这个沾满叶家鲜血的刽子手!就这样在她面前,“急怒攻心”,“油尽灯枯”而死!
叶栖棠浑浊的眼睛里,适时地流露出“惊恐”和“茫然”,身体向后一缩,喉咙里发出短促的呜咽。
“李大人!”沈知节扑上前,探了探鼻息,脸色瞬间惨白!“殿……殿下!李大人……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