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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与州

与子与州

金青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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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与子与州中的内容围绕主角周苏子丁亚洲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金青枝”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莲池小学三年级的体育老师姓海,大家都叫他海老师。七岁半的周苏子不仅知道体育老师的姓,她还知道体育老师叫海晨。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体育老师的名字,这得从校广播站要选拔新的播音员说起。周苏子声音好听,口齿伶俐,班主任推荐她去参选。周苏子对播音没什么兴趣。这个活计,每天课前都要从三楼跑去广播站,要想在下午上课前回来还得跑步爬楼梯。更别说要准备稿子,是个十足的麻烦事。不如在班里解几道奥数题好玩。可她还是去了...

来源:cd   主角: 周苏子,丁亚洲   时间:2026-09-15 04:00:47

小说介绍

《与子与州》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周苏子丁亚洲,讲述了​莲池小学三年级的体育老师姓海,大家都叫他海老师。七岁半的周苏子不仅知道体育老师的姓,她还知道体育老师叫海晨。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体育老师的名字,这得从校广播站要选拔新的播音员说起。周苏子声音好听,口齿伶俐,班主任推荐她去参选。周苏子对播音没什么兴趣。这个活计,每天课前都要从三楼跑去广播站,要想在下午上课前回来还得跑步爬楼梯。更别说要准备稿子,是个十足的麻烦事。不如在班里解几道奥数题好玩。可她还是去了...

第1章

莲池小学三年级的体育老师姓海,大家都叫他海老师。
七岁半的周苏子不仅知道体育老师的姓,她还知道体育老师叫海晨。
关于她为什么会知道体育老师的名字,这得从校广播站要选拔新的播音员说起。
周苏子声音好听,口齿伶俐,班主任推荐她去参选。
周苏子对播音没什么兴趣。
这个活计,每天课前都要从三楼跑去广播站,要想在下午上课前回来还得跑步爬楼梯。
更别说要准备稿子,是个十足的麻烦事。
不如在班里解几道奥数题好玩。
可她还是去了,因为班主任说她是**,得承担起做**的责任,做其他小朋友的表率。
“表率”这个词,她开学以来已经听到了十五遍。
周苏子从小学一年级就是**,她从不认为自己可以做其他小朋友的表率。
表率的意思按照班主任的说法,就是“其他小朋友可以向她学习,去和她看齐。”
这怎么可能,周苏子从不把自己心里想的话告诉班主任,她时常在心里嘀嘀咕咕。
其他小朋友不能学习她,因为她上课从来不听讲,**也门门是满分。
可老师们总唠叨,“上课认真听讲,期末拿个好成绩。”
新学期刚刚当选的学习委员田培文来问她,“请问你有没有学习的经验和资料可以分享?”
她如实相告了三个字——用脑子。
这事被班主任知道后,批评了她,说她“不能说话没有礼貌。”
她不明白,这三个字和“没有礼貌”有什么关联。
老师讲一遍的话,她的脑袋就会自动将这句话打一个标签,写着某年某月某时。
所有的标签上还会带有颜色,红色,绿色,或者紫色。
带有红色的标签的话,是她讨厌的话。
带有绿色标签的话,是她顺便记住的话。
带有紫色标签的话,是她喜欢的话,因为她最喜欢紫色。
标签会被自动装编入库,她提取的时候,不会有任何错漏。
“周苏子的记忆力超乎寻常,她是个天才。”
这句话,从老师们,家长们,还有她的老爸老妈口中,周苏子已经听到了二百八十七遍。
因为脑袋里这个标签库的存在,她有时无聊,还会即兴推测。
按照每一年收到夸奖的数量和时间点来推测,下一句表扬会出自谁口中。
所以当海老师在广播室随手抽了一本六年级课本,让她念一念课本里的《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而她脱口流畅背诵的时候,她认为海老师就是下一个会夸她的人。
他肯定会表扬她聪明,或者记性好,或者声音好听,或者连声赞叹。
她抬头看着体育室墙壁上挂着的表,盯着秒针走过的时间,准备打标签。
其实她也可以不看表,她的心里有一个计时器,滴滴答答,和钟表的秒针走得一模一样,从没有偏差。
意料之外地,并没有夸奖。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海老师低头用手里的笔描描画画,什么话也没说。
又等了五分钟四十三秒,他终于抬起头,表情笑了笑。
周苏子有点好奇,海老师想了五分钟四十三秒后,会用什么词表扬她。
他招了招手,让周苏子走到他桌子边。他用铅笔写着一列歪歪扭扭地字,不清不楚,连成一片。
“真不错。”这是句夸奖,但周苏子知道海老师不是在说她,是在说自己笔下的这张纸。
“这个你拿回去吧,送给你了。”
纸上是铅笔画,画着一只停在梅花枝头的喜鹊。即使没有颜色,也能看出来比课本里的插画好看。
周苏子见海老师只顾着画画,忘记表扬她,提醒道,“老师,我刚刚把诗背完了。”
海老师哈哈大声畅快地笑了两声,用陕西话说,“额知道呀!额这不是画咧幅画出来么。吟诗,就要作画,有动,就要有静,安心耕耘,才能丰收。你,学会咧么!”
她一头雾水,被海老师字正腔圆的陕西话吓到,点点头,“学会了,海老师,那我回去上课了。”
六分五十秒。
她计算得清楚。她等了足足六分五十秒都没有等到表扬。
什么《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什么明月,什么喜鹊,什么星天雨点,溪桥林边。
不论是吟诗还是作画,都是没有效率的无用功。
她在上楼梯的时候抖了抖那张画有枝头的喜鹊,看到了海老师在左下角的签名“晨海亲作。”
看到这行飞扬飘逸的字,又丑又长。
对周苏子来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瞬间。
因为就是这个时候,从不偏科的她,给语文打上了红色标签。
更别提之后因为那幅诗画的交情,她还被选拔成为了广播员,得经常和海老师见面。
而每次见面都会和海老师,或者其他体育老师们一起,吟诗作画,得到他们的亲笔。
海老师不仅自己画,还教其他体育老师一起画,不仅画铅笔画,还会画毛笔画,油画。
甚至有的时候,他会用储藏室的皮球和毽子在地上拼出一幅画。
周苏子问过他,“海老师,你为什么不去教美术?”
海老师若有所思地盯着周苏子,“你是不是也觉得老师画得不错。哈哈哈哈哈。”
周苏子回答,“是的。”
回答完问题之后,周苏子就在心里叹气。
也不知道海老师是不是因为语文学得不好才来教体育的,他不光会写反自己的姓名,他理解问题的能力还很差,总是答非所问。
不像她,有问必答。
按照班主任的说法,海老师拿到试卷,恐怕是“连题都读不懂。”
海老师不仅糊涂,他还总喜欢写“难得糊涂”。
他的画不好看,毛笔字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周苏子看着海老师每每拿着一根粗壮的毛笔,在纸上乱写乱画,就会忍不住翘起眉头来。
海老师边写字,边给她讲解,“娃儿,你看老师这个字写得好不好?”
他的字横不是横,竖不是竖,周苏子评价不来,“大大小小的,看不懂。”
海老师听到这三个字,反而开心得不得了,“这就对咧。有大有小,有虚有实,藏锋有劲,落笔无形。”
他笑,还咳嗽,还一边笑一边咳嗽得把自己新画的东西塞给周苏子。
一个礼拜没到,周苏子拿到的画就叠成了一个小册子。
海老师不准她扔,说让她好好藏起来。
她在小册子上认认真真写了两个字,“海晨”。
海老师糊里糊涂写错自己的名字,她总得写对了。
小学里,不仅海老师很奇怪,同学们也很奇怪。
没上课前的楼梯间里,有买了辣条得赶紧塞到嘴里的,跑得匆忙把五毛钱掉到拐角的,唠嗑太久害怕迟到扣分一个拖着一个的,想三下五除二把灰尘都扫到一块儿得做值日的。
周苏子当然是最不奇怪的一个,她总是会提前从家出发到学校,坐到小花坛边上,安安静静地,等着快打铃的时候直接去广播室。
这尘土飞扬,鸡飞狗跳的热闹,她喜欢从远处观望。
提前到学校,人很少。吊儿郎当吃着孜然夹馍的小男孩,就一眼看见坐在花坛上的周苏子了。
“嘿,周苏子!”他隔着老远给周苏子招手。
而她转身就走。身后的人跑步堵在她身前。
“叫哥。叫声哥,就让你过去。”
丁**的红领巾被风吹到背后,他刚吃完孜然夹馍还没来得及擦嘴,挂在胸前活像是个红色的餐巾。
周苏子上学早,个头小,被丁**堵个严严实实。
“你看哥手里有什么。”他拿着塑料袋,把吃了一半的夹馍晃了晃。
这还用看,孜然的香味周苏子早闻见了。
他只顾着给周苏子炫耀,根本没注意到,小半个火腿肠已经被他晃到了地上。“你叫声哥,哥就给你吃一口。”
丁**怎么可能今年上五年级,他比一年级的小朋友都要幼稚。
周苏子不想搭理他,又不想继续在这和他浪费时间,“张漪姐姐!”
她冲丁**身后叫了一声。
丁**立刻拿着红领巾擦了擦嘴,把塑料袋束紧,低头地时候看到地上的火腿肠,痛心疾首地“啧”了一声,朝小花坛闲步走了两步。
静等了十几秒,身后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提前在脸上安好笑容,回头说了声,“**,我吃完了就去值日。”
回头一看,一个人也没有。
根本瞧不见张漪的影子。
自从入选了播音员,周苏子天天都坐在这个花坛边上。
周一她就发现,丁**这周值日打扫楼梯。
可他周一周二都迟到了,昨天下午被张漪,也就是五年级一班的**打了小报告,在五楼走廊里被老师们狠狠训了一顿。
这一幕,被路过五楼机房去上微机课的周苏子,刚好撞见。
可丁**哪知道周苏子情报工作已经掌握得如此充分,他还傻兮兮觉得四周没人,终于可以给周苏子一点颜色瞧瞧。
从小到大,还没叫过他哥哥呢。
这让他这个颜家堡子的小霸王,面子往哪搁。
等他意识到被周苏子骗了,周苏子已经一溜烟跑了很远。
追还是不追。
丁**的决定是,他要追。
收拾收拾这个骗人鬼。
这不一口气就追到了体育室门口。
“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屋子里传来周苏子的声音。
丁**听着这些诗句有点耳熟,这不是他们最近刚学的陆游的诗,叫什么来着,昨晚才背过。
叫《示儿》!
示儿的意思不就是给儿子们看。
这个周苏子,让她叫哥哥她不叫,竟然还挑衅。
堡子里的人都夸她聪明,她连这个诗都会背了,那她肯定也知道这个“示儿”的意思。
平日里不和高年级学习些好的,竟学这些含沙射影,乌七八糟的东西。
他今天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不学好的,有些过分嚣张的,骗人的妹妹。
他凶巴巴地推开门。看见周苏子正立正站在海老师和林老师面前,背着手,朗诵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