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砚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不过是一张纸,你要看,我这就去取。”
很快,兄弟俩各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回来。
那不是普通的婚书。
当年成亲,我们在纸上落了仙印。
它就是夫妻福契。
沈砚寒打开**,把泛黄的宣纸递给我。
“福契早满五年了,你拿着也解不开。”
“想看就看,看完了,咱们好好过日子。”
他说得轻松。
好像递过来的不是契约,只是一件旧物。
沈屹也把姐姐那份递过去,又拿出一把沉甸甸的金锁。
“阿锦,洗三那天,你替柳柔戴上。”
“就说你认她做义妹,免得外人看轻她。”
姐姐接过婚书,没看金锁。
“知道了。”
兄弟俩走后,我展开宣纸。
“此生唯爱阿昭一人,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右下角,按着一枚暗红的血印。
那年沈砚寒写这张纸,手抖得厉害,写错了好几张。
“墨太轻,配不上我的心。”
“按了血印,才算郑重。”
血印还在,人心早变了。
他们以为,这张纸锁住了我们。
却不知道,解开它的人,一直是我们自己。
第七日,天刚亮,两府张灯结彩。
兄弟俩一早就来了,丫鬟捧着华贵的礼服跟在后面。
“阿昭,换上诰命服。”
“族老都在,你得坐在孩子身边,才堵得住闲话。”
沈屹也催姐姐:
“阿锦,你是将军府主母,别让宾客久等。”
我看着镜子里发白的脸还没开口,丫鬟就跑了进来。
“大人!将军!小公子哭个不停,柳姑娘哄不住!”
兄弟俩脸色一变。
“阿昭,我们先过去,你收拾好就坐轿来前厅。”
沈砚寒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
“反正你也走不了,就别再闹了。”
门关上,脚步声很快远了。
屋里静下来。
姐姐拿起梳子,一下一下替我梳头。
“阿昭,准备好了吗?”
“嗯。”
我们没碰那两套礼服。
换上了下凡时穿的素白仙衣。
两张婚书摊在桌上。
指尖一划,血印化成金光,从纸上升起。
那是最后一道福印。
白首偕老,福寿绵长。
它和掌心另外两道金印合在一起。
六道金光,化作两道流光,冲上云霄。
福契,解了。
前厅传来喧闹声。
小厮接连跑来催了三趟。
“夫人,族老已经落座了!”
“大人说,孩子还等着认母亲呢!”
我没有回应。
云层翻滚,两道白光穿过屋顶,落在我们脚下。
我拉住姐姐的手,相视一笑。
一步,踏进了天光里。
前厅里,满堂宾客举杯相贺。
沈砚寒抱着孩子,第三次看向门口。
眉头越皱越紧。
沈屹也一直往外看,心里莫名发慌。
“两位夫人怎么还没到?”
沈砚寒坐不住了,叫来贴身小厮。
“去后院请夫人,别误了吉时。”
小厮一路小跑到后院。
两顶软轿还停在门口,轿帘动都没动过。
他心里一咯噔,推**门。
“夫人,吉时到了,大人请您……”
话没说完,他僵在门口。
屋里空空荡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