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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脸色发白地禀报:
“沈状元今日在御前封了官位,现在正在前厅大摆琼林宴!”
“他带人堵住了大门,说让芷柔小姐立刻抱琴去席间献艺伺候!”
妈妈气得脸色铁青,握着锦盒骂道:
“这个黑心烂肺的**,毁了你的清白不够,还要当众作践你!”
我起身理了理衣袖,将那封聘书郑重交到妈妈手中。
“没事的,妈妈。”
“我去前厅会一会他,正好把这十年的烂账当面算清。”
说完,我抱起桌上的亡母遗琴,迈步走向前厅。
沈辞州定是算准了这三天,我肯定早已被满城流言逼入绝境。
所以今日带着同科才子来摆宴,不过是想借着新科状元的威风,逼我当众向他服软求饶。
我刚踏入前厅雅阁,满堂的推杯换盏声顿时停了。
十几个才子见我抱着琴匣进来,当即哄笑出声。
“哟,这不是望月楼那位偷汉子的第一才女吗?”
“饿了三天终于学乖了,知道主动抱琴来给沈状元赔罪了!”
沈辞州穿着大红官袍坐在主位,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得意。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酒盏,淡淡扫了地上的**一眼。
“既然想通了,还不跪下调琴,给诸位同年助兴?”
我冷冷看着他,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簇拥声。
礼部尚书的嫡女柳明珠,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迈步入席。
沈辞州脸色一变,慌忙起身迎上前,腰背都下意识弯了三分。
他出身寒门,在盛京毫无根基,如今正拼了命想攀上尚书府这门高枝。
在这位高门未婚妻面前,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柳明珠趾高气扬地坐上主位,目光落在我脸上,瞬间露出浓浓的嫌恶。
她拿帕子掩住口鼻,像是闻到了什么脏东西。
“辞州,这就是你提过的那个青楼清倌?”
“和野男人滚在一处,脏得像臭水沟里的烂泥,也配站在本小姐面前?”
席间有人笑着打圆场,说沈状元仁厚,原本还想纳我入府做个侍妾。
柳明珠脸色骤沉,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就凭这个千人枕万人尝的青楼贱籍,也配进沈家做妾?简直是做春秋大梦!”
柳明珠冷笑一声,命两个粗使婆子上前夺过我怀里的古琴,高高举起,重重摔在青石砖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琴身断成两截,琴弦崩断,划破了我的脸颊。
“不要!”
我扑上去想护住亡母遗物,却被两个婆子反剪双臂,
一脚踹在腿弯处,狠狠按跪在锋利的碎瓷片上。
碎瓷瞬间扎穿了我的膝盖,鲜血渗透裙摆,痛得我浑身发抖。
我水米未进整整三天,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抬头看向沈辞州。
沈辞州对上柳明珠警告的眼神,非但没有阻拦,反而沉下脸朝我喝道:
“芷柔,还不快给柳小姐磕头赔罪!”
“柳小姐金枝玉叶,砸你一把破琴算什么?”
柳明珠得意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甩了我两个耳光。
“啪!啪!”
我的嘴角顿时涌出鲜血,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高高肿起。
“这一巴掌,是教你认清自己下九流的贱命!”
柳明珠端起桌上滚烫的茶壶,从我头顶哗啦啦浇了下来,
沸水烫得我头皮发麻,视线一片模糊。
“给我按着她的头磕!磕到本小姐满意为止!”
婆子死死按着我的后颈往碎瓷上撞,额头撞得鲜血淋漓,顺着鼻梁滑进嘴里,满口腥咸。
沈辞州终于有些不忍,上前一步劝道:
“芷柔,快认个错,别再为争风吃醋硬撑了。”
意识渐渐涣散,我满脸是血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惨然笑出了声。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盯着沈辞州一字一句道:
“沈辞州,这十年的情分,今日一笔勾销。”
“民女高攀不起状元府,更不稀罕与人共侍一夫。”
“祝沈大人攀上尚书府高枝,与柳小姐锁死百年,切莫再祸害旁人。”
话音落下,我眼前彻底一黑,直挺挺地昏死在血泊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