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7.




沈砚舟找到我时,北境正落大雪。

驿馆门开,他站在风雪里,衣袍沾尘,眼下青黑,再无昔日储君的从容。

我坐在炉边烘手,冻伤留下的寒疾一到雪天便疼,指节微微发颤。

他看见后,眼眶瞬间红了,“你的手……”

我打断他,“为林婉宁求情?”

沈砚舟摇头,声音沙哑,“不是,她罪有应得。”

我抬眸看他,“那你来做什么?”

他往前一步,又像怕惊扰我,停在原地。

“微微,我都知道了。”

“知道林晏如何死,知道你被按在雪地里,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多少委屈。”

我听着,只觉得遥远。

他从怀中取出一沓文书。

“这是追封林晏的诏令草拟,这是重查你母族旧案的奏折,还有正妃册书。”

“你跟我回去。”

“我会给你该有的一切。”

炉火噼啪作响。

我笑了笑,“沈砚舟,金殿那日,我最想听你说一句公道话。”

他脸色一白。

“你没有。”

“林婉宁让我跪着给她敬茶时,你让我懂事。”

“他们骂我母族时,你让我顾全东宫。”

“你拿兄长的药威胁我时,有没有想过,他曾为你差点丢命?”

沈砚舟唇色发白。

“我错了。微微,八年情分,你不能说不要就不要。”

我看着他的狼狈,忽然想起从前。

少年太子在雨中替我撑伞,说:

“林微,等我**,必还你林家清白。”

我信了。

所以替他谋算八年,替他挡下暗箭,替他在雪谷引开刺客,险些冻死在山崖下。

可最后,他记得的救命恩人,是林婉宁。

沈砚舟像是也想起什么,忽然跪了下来。

膝盖砸进雪里,声音发颤。

“雪谷那件事,我查清了。”

“救我的人是你,不是婉宁。”

“她偷了你的海棠玉佩,骗我说是她。”

“微微,我真的不知道……”

我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却已经不痛了。

原来真相来得这样迟。

迟到兄长死了,迟到我已经不需要了。

沈砚舟膝行两步,仰头看我。

“林婉宁已经在牢里受尽苦楚,她疯了,也算还债了。”

“林晏若泉下有知,也不愿看你一辈子困在恨里。”

我眼神骤冷,“你没有资格提我兄长。”

我从袖中取出一支白签。

那日金殿上的侧妃签,我一直留着。

我将它丢到沈砚舟面前,白签落进雪里,半截被埋住。

“害我的不止是林婉宁。”

“是你明知不公,却默许。”

“是你明知她恶毒,却纵容。”

“是你笃定我舍不得你,笃定我为了兄长会低头。”

沈砚舟浑身一震。

我一字一句道:“我兄长不会原谅你,我也不会。”

风雪更急。

一道玄色身影撑伞而来,停在我身侧。

裴玄策将大氅披到我肩上,目光冷冷落在沈砚舟身上。

“太子殿下,北境不欢迎骚扰王妃之人。”

沈砚舟抬头,眼底痛色翻涌,“王妃?”

裴玄策握住我的手,替我挡住风雪。

“她如今是本王的妻,是赤砚城三印执掌者。”

“不是你南朝东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旧人。”

沈砚舟怔怔看着我,“微微……”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随裴玄策踏入王府大门。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