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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周聿白像是彻底陷进了自己编织的深情戏码里,对我越发上心。
那辆赢回来的冰川银帕拉梅拉被他一直扔在地下**落灰。
他推掉了大半的公子哥聚会,每天亲自接送我上下学。
甚至主动帮我联系私立医院的骨科专家。
我表面上一如既往地乖巧依赖他,背地里却用那张黑卡里的四十万,在医院做完了微创韧带松解和三次激光祛疤手术。
同时办妥了伦敦艺术大学交换生的全部签证与保证金手续。
医生的手术很成功,拆线那天告诉我,只要再恢复几天,我走路微跛的毛病就能彻底痊愈。
距离飞往伦敦的航班只剩最后三天时。
周聿白带我去了他在江景壹号的大平层公寓。
傍晚,贺南和许哲提着红酒上门聚餐。
一进门看到我系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煲汤。
贺南愣了一下,趁着我去洗水果的空档,用肩膀撞了撞沙发上的周聿白:
“可以啊聿哥,这赌局都结束半个月了,车都落灰了,你怎么还把人留在身边当宝贝哄着呢?”
“贺南,闭嘴!”
周聿白脸色一沉,冷冷扫了他一眼,下意识往厨房方向看去。
我端着洗好的车厘子走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温顺: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赌局呀?”
许哲连忙干笑两声打圆场:“没什么嫂子,我们跟聿哥赌下周的球赛呢!聿哥现在满心都是你,连车都懒得开了。”
我浅浅一笑,放下果盘,转身回厨房去泡茶,顺手拉上了磨砂玻璃推拉门。
门只留了一道极细的缝隙。
客厅里压低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进来。
贺南啧了一声,低声劝道:“聿哥,咱们兄弟归兄弟,你不会真对这小瘸子动真心了吧?沈家大小姐下个月就从法国回来了,两家老爷子早就定下了联姻的婚期,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随后响起周聿白低沉淡漠的嗓音:
“联姻是联姻,不冲突。苏念家里没人撑腰,性子又乖,离了我根本活不下去。我已经替她还了债,等下个月沈家那边定下来,我就把她安顿在郊区的别墅里养着。只要她安分听话,我这辈子都会护着她,保她衣食无忧。”
许哲暧昧地笑了一声:“还是聿哥会打算,家里娶着门当户对的沈大小姐,外面金屋藏娇养着这么个听话的小可怜......”
磨砂玻璃门后,我看着滚烫的沸水冲开茶叶,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原来哪怕他动了所谓的真心,在他眼里,我也不过是一件可以用钱买断、藏在阴暗角落里做外室的玩物。
他大概忘了,我苏念宁可拿碎酒瓶割腕,也绝不会给人做见不得光的**。
第二天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周聿白还在主卧熟睡。
我提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轻手轻脚地走到玄关。
右腿的伤已经彻底恢复,我迈步走向门口时,步伐平稳矫健,再也没有半分昔日的跛态。
拉开大门前,我弯腰解下了右脚踝上那条戴了半个月的蒂芙尼碎钻脚链。
我将脚链、那张还剩十万余额的黑色副卡,以及一张字迹工整的四十万欠条,整整齐齐地压在了玄关柜上。
欠条最下方写着一行清晰的话:
“周聿白,借你的七十万,含替我家结清的三十万赔偿债,我会在三年内连本带利打回你的账户。恭喜你赢了那辆帕拉梅拉,至于你施舍的外室名分和真心,我嫌脏,不要了。”
防盗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我拉着行李箱走进清晨干净的晨光里,坐上前往浦东国际机场的出租车。
拔出手机卡,干脆利落地掰成两半扔进了窗外的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