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宋云舒捂住脸,眼泪落得更急了。
“阿珩哥哥,你怀疑是我自己打的?”
“姐姐已经不在了,你们都觉得我害了她,是不是?”
娘心疼地将她护在身后。
“云舒这孩子最怕疼,怎么会舍得打自己?”
阿兄也皱眉道:“先前她进轿劝寄瑶,我们都听见了动静。难不成她还能自己摔出来?”
裴君珩没有回答,只看着宋云舒。
“那包断肠草呢?你又如何解释?”
宋云舒咬紧嘴唇,过了许久,才扑通一声跪下。
“药是我放的,可我从没想过姐姐真的会喝!”
“前一**说要试姐姐的真心,我怕她瞧见白绫不信,才找来药包放在桌上。”
“我想着,她若连碰都不敢碰,阿珩哥哥便能明白,她根本没那么在乎你。”
她抬起泪眼,声音哽咽。
“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可我与你自幼定亲,盼了那么多年,姐姐一回来,你的心里便只有她了。”
“我只是想知道,陪了你十八年的我,是不是真的一点都比不上她……”
裴君珩的手慢慢攥紧。
宋云舒膝行上前,抓住他的衣摆。
“我若知道姐姐会喝下去,一定不会把药留下!”
“阿珩哥哥,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难道连这份心意也有错吗?”
娘弯腰将她扶起来,眼眶泛红。
“你这傻孩子,有什么委屈不告诉爹娘,偏要做这样的糊涂事?”
爹叹了口气:“她只是想试探,未曾料到寄瑶会真的寻死。”
阿兄看着宋云舒哭得发抖,也放缓了语气。
“你先起来。寄瑶是自己喝下去的,也不能全怪你。”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可笑。
昨夜是他们递来白绫,说宋家女儿当生死从夫。
如今我死了,他们又说宋云舒只是犯了糊涂。
裴君珩低头看着怀里的我,声音沙哑。
“她已经死了。”
“她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就没有一句话想问她吗?”
娘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
“她在乡下与那屠户有了首尾,本就是有辱门风。”
“如今事情闹得满城皆知,她去了,也免得宋家往后抬不起头。”
爹没有反驳,只吩咐下人:
“先将尸身送回府,莫要继续堵在街上。”
裴君珩却没有松手。
他望着地上的肚兜,眉头渐渐拧紧。
“她刚回宋家时,连身上的旧衣都舍不得丢。若真与那人有情,为何从未向我提过?”
阿兄冷笑:“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她还能主动告诉你?”
裴君珩没有理会他,转头问身边的小厮:
“那个拦轿的屠户呢?”
小厮正要回答,另一个下人便匆匆跑来。
“世子,那老汉还在附近!”
“方才小的去牵马,见他躲在巷口鬼鬼祟祟,眼睛一直往这边瞧。小的一过去,他拔腿就跑。”
裴君珩脸色一沉。
“把人抓来。”
宋云舒猛地抬起头。
“阿珩哥哥,不过是个市井无赖,何必再让他污了姐姐的名声……”
“抓来!”裴君珩厉声打断。
下人们追进巷子,没过多久,便押着老汉回来。
老汉一见宋云舒被官差围着,膝盖顿时软了,扑通跪在地上。
“二小姐饶命!我什么都说了,你可得救我!”
宋云舒脸色骤变:“我不认识你!”
“二小姐,你不能不认账啊!”
老汉连连磕头,急得声音都变了。
“是你给了我银子,让我拿着肚兜去拦喜轿,说宋大小姐失了清白!”
“我从没见过宋大小姐,那些话都是你教我的!”
长街上瞬间安静下来。
爹娘和阿兄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宋云舒。
她面色煞白,眼底只剩下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