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清晨,我被推进清创室。
伤口有感染迹象,需要重新处理。
处置结束时,我烧到三十九度二。
感染指标升高,医生要求立即住院观察。
我躺在病床上,接到研究所同事电话。
“顾工,今天下午外骨骼项目答辩你还能线上参加吗?这关系到你升任项目总负责。”
我看了眼右腿和输液管。
“可以。”
这是我熬了两年的项目。
智能外骨骼,原本就是为了帮助车祸后下肢损伤患者重建行走功能。
下午两点,答辩开始。
我刚打开电脑,发现演示系统里的核心数据包不见了。
那份数据,我前天放在家里的加密硬盘里。
我立刻给林栀打电话。
**里有画室的音乐声。
“什么事?”
“我放在书房的银色硬盘,你动过吗?”
她沉默了一下。
“阿砚借去做一个互动装置,他说只是读取外壳结构参考。”
我几乎握不住手机。
“那里面是我的项目数据。”
林栀皱眉。
“你不是有备份吗?”
“加密母盘只有那一个。”
电话那头,陈砚低声说:“小栀,我不知道那东西这么重要。要不我现在让助理送回去?”
林栀马上安慰他:“不是你的错,你别紧张。”
我闭了闭眼。
答辩会议里,评审催我演示。
没有数据包,系统无法启动。
我只能口头说明。
十分钟后,**打断我:“顾工,很遗憾。核心演示缺失,本轮负责人评定暂缓。”
会议结束。
同事沉默半晌,低声说:“顾工,你这次损失太大了。”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
车祸那晚,她没听我的求救。
手术评估,她调走主任。
现在,连我赖以翻身的项目数据,也被她交到了陈砚手里。
傍晚,林栀来了病房,手里拿着硬盘。
“阿砚已经送回来了,东西没坏。你别再揪着不放。”
我接过硬盘。
接口处有明显划痕。
开机检测,部分文件损坏。
林栀脸色一僵。
陈砚站在她身后,低声说:“顾深,对不起。我真不知道那是答辩数据。”
我看着他。
他左手腕上的智能手环还亮着。
心率76。
血氧99。
比我这个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还健康。
林栀却挡在他前面。
“顾深,他已经道歉了。”
我问她:“那我的项目呢?”
她答不上来。
我拿起床头的文件袋。
里面是离婚协议。
林栀看到封面,瞳孔一缩。
“你什么意思?”
我说:“明天下午,医院周年发布会。你不是要做急救科普**吗?”
她警惕地看着我。
“你想干什么?”
“我会过去。”
我把离婚协议放回袋子里。
“带着那晚你没听完的三条语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