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周既白低声说:“见鹿,别说这些了。”
“可你以前明明那么喜欢我。”
林见鹿抓着他的衣服,仰起脸,一遍遍追问。
周既白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他才垂下眼,低声说:
“那时候,我确实很喜欢你。”
林见鹿又问:“那现在呢?”
他没有回答,只是侧身避了一下。
林见鹿却贴得更近,双手环住他的腰。
“既白,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
她哭得肩膀发抖,周既白没再推开她,伸手将她揽住,轻轻拍着她的背。
“别哭了。”
他替她擦去脸上的泪,声音放得很轻。
“我一直在。”
我站在门外,攥着包带,指节一点点发僵。
已经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
手链还在桌上,可我不想进去拿了。
我转过身,一个人离开了餐厅。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我没有开灯,径直坐进沙发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响起,周既白走了进来。
看见我还坐在客厅,他愣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
他打开灯,将手链放在茶几上。
“你落在餐厅了。”
我看着那条手链,轻声说:“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他一愣,连忙解释:“照晚,她喝醉了,刚离婚,情绪又不好。我不敢说得太重,只是安慰她几句,你别多想。”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似乎总能找到理由。
林见鹿喝醉了,所以不好拒绝;林见鹿刚离婚,所以需要安慰。
可他从没想过,这些话落在我耳中,会是什么滋味。
心里最后那点微弱的期待,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知道了。”
我起身回房。
他叫了我一声,我没有停。
第二天,林岚将拟好的离婚协议发给了我。
我核对完,打印出来,放进文件袋里,去了周既白的公司。
我把文件放在他面前。
“看看这个,需要你签字。”
周既白抬眼看我,似乎察觉到我的认真,刚要拿起文件,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立刻接通。
林见鹿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既白,他堵在楼下,不让我走……”
周既白猛地站起身。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他说着便拿起外套。
我叫住他:“周既白,协议还没看。”
“楼下有保安,你先看完再下去,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我将文件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只需要你两分钟。”
周既白皱了皱眉,接过文件,却没有翻看内容,直接掀到了最后一页。
他拿起笔,在签名处潦草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样行了吧?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
我低头看着那份签好字的协议,半晌没有动。
良久,我收好协议,转身走向电梯。
抵达一楼时,大厅门口已经乱成一团。
林见鹿躲在周既白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他抬手挡住面前的男人,不让对方靠近。
“你们已经离婚了,她不想见你。现在离开,别逼我报警!”
男人猛地推了周既白一把。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事?”
门边的花盆被撞翻,砸在地上,碎片散了一地。
林见鹿惊叫一声,慌乱地朝我这边跑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弯腰抓起一块碎瓷片,追了过来。
身旁有**喊:“小心!”
我抬起头。
只见男人猛地扬起手,锋利的瓷片朝着我和林见鹿所在的方向挥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