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顾言琛连夜去了我父亲住的公寓。
门铃响了很久,苏父才来开门。
看见他,苏父脸上的神情淡了下来。
“有事?”
顾言琛朝屋里看了一眼。
玄关放着我的旧拖鞋,沙发上搭着我常用的毯子,茶几上还有半杯水。
“苏宛呢?”
“她不在。”
“她去了哪里?”
苏父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去。
“你是她什么人?”
顾言琛皱眉:
“我是她未婚夫。”
“不是了。”
三个字,让他的脸色瞬间难看。
“退婚只是她一时冲动。”
苏父笑了一声:
“戒指、钥匙、账户都还给你了,还叫冲动?”
顾言琛沉默。
苏父看着他,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失望。
“我住院那年,她一个人在抢救室外守了一夜。”
“她给你打了十七通电话,你一通没接。”
“那件事我可以解释。”
“你不用跟我解释。”
苏父关门前,只留下一句:
“她等了你五年,已经够久了。”
门在顾言琛面前合上。
他站在走廊里,第一次没有立刻离开。
手机响起,是沈冉。
“言琛,我胃疼,你能不能过来?”
过去,只要她说不舒服,他从不会迟疑。
这一次,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才说:
“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沈冉愣住:
“你不来吗?”
“我有事。”
他挂断电话,转身下楼。
伦敦的客户汇报定在周一。
我站在会议室前,将方案讲到最后一页。
客户忽然提出一个尖锐问题:
“如果市场波动超过预期,你们的模型还有意义吗?”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看周叙白。
“模型不是为了预测所有风险,而是为了让我们在风险发生时,有比竞争对手更快的反应。”
我调出备用方案。
“所以,我准备了三套压力测试。”
会议结束后,客户当场签下合作意向。
同事们欢呼起来。
周叙白站在人群外,朝我举了举咖啡杯。
“做得很好。”
我笑着走过去:
“只是没给你丢脸。”
“你代表的是你自己。”
他看着我,语气认真。
“不是我,也不是任何人。”
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顾言琛。
以前每次我做成项目,他都会说:
“不错,没给我丢脸。”
原来同样一句肯定,也可以不以他为中心。
晚上,项目组去庆功。
我喝了半杯酒,手机忽然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顾言琛。
验证消息只有一句。
“你到底在哪里?”
我看了几秒,按下拒绝。
不到一分钟,新的申请又弹出来。
“苏宛,别闹了。”
我再次拒绝。
第三次,他终于换了语气。
“我们谈谈。”
我没有再点开,直接关闭好友申请。
周叙白将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
“前任?”
“还不算前任。”
他挑眉。
我解释:
“是前未婚夫。”
周叙白没有追问,只说:
“那确实该拒绝。”
我忍不住笑了。
国内凌晨三点,顾言琛坐在车里,看着接连被拒绝的提示。
他从未想过,我会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助理打来电话。
“顾总,签证记录查不到,但苏小姐离职前参与过伦敦分公司的**。”
“伦敦?”
顾言琛忽然想起保险柜里那张旧机票。
五年前,我也曾拿到伦敦的工作机会。
那时,他刚创业,抱着我说离不开我。
我留下了。
他便以为,我永远都会留下。
“订最近一班去伦敦的机票。”
助理迟疑:
“可明天沈小姐的接风宴……”
“取消。”
电话刚挂断,沈冉便推开车门坐进来。
她眼眶通红。
“言琛,你要去找她?”
顾言琛没有否认。
沈冉攥住他的袖口:
“如果你走了,我怎么办?”
他低头看着她的手。
同样的话,我五年前也问过。
那时,他说:
“宛宛,你最懂事。”
如今,他终于明白,那句话有多**。
顾言琛抽回手。
“沈冉,她已经失踪七天了。”
沈冉脸色发白。
“可你以前从来不会为了她丢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