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苏小姐的父亲。”
助理说完,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苏小姐本人呢?”
“物业没见过她。”
“门锁更换当天,是林先生**的登记。”
顾言琛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脸色沉了下来。
他一直以为我住在公寓。
以为我关机、不回消息,只是在等他低头。
“查她公司。”
“苏小姐最近没有打卡记录。”
“人事那边说她在休长假,其他信息属于内部资料。”
“那就问她同事。”
“问过了,都说不清楚。”
顾言琛挂断电话。
他点开我的聊天框,最后一条仍是他发出的
“闹够了就回来”。
没有红色感叹号。
也没有回复。
他输入一句“你在哪里”,停了片刻,又全部删掉。
第二天,顾母的电话打到公司。
“言琛,你赶紧把苏宛叫回来。”
“医院说我的预约取消了,护工也不接电话。”
“护工是她请的?”
“当然。她以前什么都安排好了,我哪里管过这些?”
顾言琛揉了揉眉心:
“我让助理重新预约。”
“你别惯着她。”
“一个女人闹到离家出走,还不是想让你去哄?”
顾母的话让他稍稍定下心。
是。
我只是想让他去找。
可他偏不。
伦敦项目启动后的第一周,我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忙碌反而让我踏实。
没有人问我晚饭做了什么,也没有人临时让我替沈冉收拾残局。
我的时间第一次真正属于自己。
周五晚上,项目组聚餐。
同事举杯欢迎我,笑着问:
“林,你以前是不是做过类似项目?你的反应太快了。”
“做过准备。”
其实那份准备,原本是为了顾言琛。
五年前,他创业缺人,我放弃出国机会,陪他熬过最难的阶段。
后来公司稳定,我却被留在原地,做着最琐碎的工作。
我曾以为那叫共同成长。
现在才明白,只有我停下了。
聚餐结束,外面又下起雨。
周叙白撑伞站在门口:
“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
“顺路。”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下周的客户会由你主讲。”
我有些意外:
“我刚入职。”
“能力和入职时间无关。”
他语气平静。
“苏宛,你不需要习惯性地把机会让给别人。”
我握着文件,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过去五年,我让得太多。
让婚期,让事业,让尊严。
这一次,我不想让了。
国内,沈冉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坐在顾言琛家中的餐桌旁,面前摆着两份外卖。
配文是:
“某人不会照顾自己,只能来救急。”
共同好友纷纷起哄。
“这才像女主人。”
“兜兜转转还是你。”
顾言琛没有回复,却也没有删除。
沈冉放下手机,轻声问:
“苏宛还没回来吗?”
“没有。”
“她是不是误会我们了?要不我搬出去吧。”
顾言琛看着冷掉的外卖,忽然想起我做的莲藕汤。
“与你无关。”
“可她以前从不会消失这么久。”
顾言琛抬眼。
沈冉像是意识到说错了话,立刻低下头。
就在这时,助理发来一张截图。
那是我原公司的内部公告。
“原项目经理苏宛已于上周完成离职交接。”
顾言琛盯着“离职”两个字,猛地站起身。
沈冉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直接拨通我原领导的电话。
“苏宛辞职了?”
对方沉默片刻:
“顾总,这是她的个人选择。”
“她去了哪里?”
“抱歉,我不方便透露。”
电话被挂断。
顾言琛再打过去,已经无人接听。
他站在客厅中央,第一次发现,这套房子安静得让人心慌。
我不仅搬走了。
还辞掉了工作。
可他依旧不愿相信,我真的会离开这座城市。
直到助理又发来一条消息。
“顾总,查到苏小姐离职前,**过签证加急。”
